第二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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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時戰?正惟其不常有少時,而不及恃者此少時,恃其所不及恃者,亦惟此少時,則一思夫少之時,覺人人所不多得之少時,實人人所不容縱之少時也。

    吾思夫時,吾難忘夫少矣。

    人不皆有少時哉?正惟其皆有少時,而不可遏者此少時,遏其所不可遏者,亦惟此少時,則一想夫少之時,覺人人所必欲至之少時,正人人所必當惕之少時也。

    吾念夫時,吾益難恝夫少矣。

    志學問于十五,陳俎豆于幼年,此吾之少時也。

    然不得以吾之少時,而遂赅君子之少時也。

    夫時序易遷,安得常值夫稚幼,而君子則慎乎其初焉。

    芄蘭之刺,刺之于少時;角隽鲽之歌,歌之于少時。

    即其少以觇其時,豈漫同夫少不更事也哉!求益而志在速成,難言而情深就見,此人之少時也。

    然不得以人之少時,而遂例君子之少時也。

    夫時華不再,安得習處乎童蒙,而君子則重乎義始焉。

    岐嶷之目,負之于少時;聞望之隆,決之于少時。

    即其少以憶其時,不早鑒夫少成若性也哉。

    進觀戒之在色,知君子于少時已能卓然自守矣。

     賦得三畫連中得中字五言八韻妙義诠王字,連三一畫中。

     日征祥瑞似,民集義歸同。

     帝谛銀鈎轉,君群鐵筆工。

     問奇高士酒,載浯古人風。

     天地人相證,殷周夏可通。

     紛纭生萬育,篆籀建殊功。

     造化參幹象,推敲協泰鴻。

     史傳繁露小,聖治沐恩隆。

     王蘭看完道:“此生筆底清勁可嘉,在愚見尚嫌力單而冗,未蔔老先生以為何如?”甘誓道:“近日文格愈變愈薄,專以描頭畫角,堆垛詞彩為能事。

    若前代大家之文,工于行氣,不尚纖巧。

    今人反目為太率,皆由于世風日下之故。

    茲觀此二作,所欠者魄力未能十分充足,所以疲冗。

    不知此生腕底甚靈,不事穿鑿,有古大家風度。

    其首藝融洽分明,頗見揣摹;次藝風樯陣馬,行氣如虹。

    若再加二三年造詣工夫,此生必成名手。

    非是老朽妄自誇诩,在他人衡文,必以疲冗見棄。

    然而衡文首貴乎行氣,次尚詞華。

    此生有此手筆,将來斷不屑居人下,我早為公門培植一佳桃李矣。

    ”王蘭聽了佩服之至,果然老手衡文,另具一副眼目,不然兒屈抑此生文字,遂決意定為第一。

    又将其次的文卷看了數本,皆品評不謬,即照甘誓所定甲乙填寫榜文,擇于次日張挂。

     那一班新入泮的渚生,齊來谒見宗師。

    王蘭方訪知取第一的,系杭州仁和縣人,姓陳名仁壽,字介臣,今年十七歲,相貌清奇,人亦純雅。

    又細詢他的家世學問,陳仁壽一一回明,乃是陳小儒的從堂兄弟,家世甚貧,隻有老母在堂,尚未授室。

    平日學藝不趨時尚,悉取法于古。

    王蘭分外歡喜,很勉厲了他幾句。

     晚間與甘誓言及,甘誓亦喜,“足見家學淵源,不愧小儒之弟。

    我卻無心物色了他,借此可聊盡我與小儒一番契合之情”。

    杭州各縣考竣,王蘭又起馬往别處考試。

    不須細贅。

     再說小儒到藩司新任以後,公餘之暇,即與一妻一妾盤桓。

    況又妻賢妾慧,閨房甚為和樂。

    一日,接到他兄弟仁壽入泮的信,自是喜悅非常。

    原來小儒自幼随父在江甯府署,所有親族火半未能認識。

    前次回鄉考試,仁壽尚幼。

    即春間假請祭祖之時,仁壽正赴縣小考,又未能會面。

    今日聞得他入了泮,又接到王蘭、甘誓的私書,說他兄弟是個發品,若再加以培植,定成大器。

    即差了兩名能事家丁,帶了銀兩趕赴杭州,囑仁壽到南京來讀書,帶去的銀兩绐他母親養活,省得仁壽既要讀書,又謀菽水,即分了精進之功。

     小儒打發來人去後,又想起前番祝伯青等人有信緻慧珠姊妹,不知他們可曾收到否?我欲月内發書入京詢候他等,若慧珠等有回書正好附寄,即叫雙福至聶家問信。

    雙福去了多時,回來将慧珠等人的信,附封在内。

    次日,遣足專行入都,未知衆人信中所言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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