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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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蘭處去了一遭,仍回船中。

     次日,程公委江甯府提齊人證切訊,祝自新痛恨劉蘊掣他的肘,一口咬定他同謀。

    倒未曾說出毛公受贓一件,這也是毛公的運氣。

    江甯府禀複了制台,程公因原詳文書沒有劉蘊的話,又囚他老子劉先達的交情,即将祝自新複訊口供,删去了劉蘊同謀一節,又行具奏請旨定奪。

    又值現任江甯府任滿,援例推升,可否江甯知府缺出即着江都縣知縣陳眉壽補授。

    如蒙俞允,再行送部引見等情。

     單說雲從龍請梅仙與二郎幫同他收拾新房一切,以及内外裱糊窗牖,張挂燈彩。

    江祝兩府撥了十數名家丁過來伺候執事,又請了林小黛與上元縣的太太攙親。

    前兩日程公先将陪嫁的妝奁送了過來,備極華麗,約有數萬餘金。

    梅仙與二郎支派各家丁,四處鋪設停當。

     到了喜期這日,合城文武缙紳皆來道喜。

    小儒清早即來領轎,一路排開執事,細吹細奏,有數百名行人,甚為熱鬧。

    到了制台衙門,三聲火炮,請進彩轎。

    程公邀了上江二縣來陪大賓。

    待至吉時,三次催妝已過,新人上了轎,又添了程公全付執事,與送嫁的男婦人等,頭起已至雲府,後面的人才離了衙門。

    街坊上若男若女擁擠不開,無不啧啧稱羨。

    男的贊歎雲從龍,女的誇獎程小姐。

     新人彩轎到門,亦是三聲大炮,擡入中堂。

    兩位攙親太太扶進新人,合卺交拜及應行的禮節皆畢,内外大開筵宴,款待衆客,前廳是二郎與梅仙作陪。

    從龍數日前,已為梅仙報捐了六品職銜,梅仙感激不盡,今日新換了六品服式,甚為得意,上下張羅,無不周至。

    二郎落得偷懶,隻随他指點而已。

    後堂林小黛坐了主席。

    直至三更以後,男女衆賓陸續方散。

    伯青,王蘭等人将從龍送入洞房,又坐了半晌,起辭各回私第。

     從龍在燭光之下,見程小姐生得端莊秀麗,雅靜貞娴,喜愛非常。

    原來程公隻生了一位小姐,小字婉容,自幼程公愛如掌上明珠,如兒子般看待,也請了名師教他讀書習禮。

    這婉容小姐賦性敏慧。

    博通經史,精工各藝,而且“德容言工”四字兼備。

    從龍揮去了伺候群婢,攜手入帏,同諧永好。

    次日黎明,夫婦起身。

    婉容小姐偷看從龍,一表不凡,舉止溫雅。

    又常聞他父親說,此人文武全才,将來定然出人頭地。

    是以男愛女幕,兩情愈合。

    到了三朝,程公派四名旗牌以及衙中婢婦,來請從龍與女兒回門。

    程公與夫人見一對少年夫妻,兩無高下,十分喜悅。

    隔了一天,從龍謝媒謝親,諸事已畢。

     又到江祝兩府嫁娶的吉期,擇定先一日江府迎娶瓊珍小姐,次日祝府迎娶素馨小姐。

    兩邊府中繁文,毋須再贅。

    漢槎與瓊珍小姐亦是郎才女貌,敬愛異常。

    伯青與素馨小姐,自幼常在一處的中表兄妹,彼此皆仰慕已久,更外歡好。

    祝公夫婦見一雙佳兒佳媳,歡喜巳極。

    三朝備帖,請各親友晚宴,又叫了一起名班演扮燈戲,早練暮習。

    伯青夫妻來至江府回門。

     事有湊巧,恰好這一日程公所奏批折已回,雲:“據該督奏稱,祝自新所供受賄多人并無其事,乞加恩免追,恐開釁隙,着如所請,即将祝白新,王德按罪施行,毋謅:延緩。

    江甯知府既已出缺,可即着陳眉壽補授,并着毋庸來京引見,速赴該任以重民責。

    再據大學士江丙謙奏稱:祝自新即已革副貢生祝道生,前與巳革編修祝登雲争訟,緻令該編修毆打總督旗牌官奪取令箭一案,業經按律究革。

    伏思祝自新既争訟于前,複壓良于後,足見橫行無忌,惡難枚舉。

    祝登雲未嘗非伊激成事端,緻傷兩敗,可否請旨,着兩江督臣細究前案,孰曲孰直,庶免有向隅之歎等因。

    然該編修雖經斥革,揆度其情,實因祝自新所激,顯而易見。

    茲于某月某日恭逢皇太後千秋壽誕,内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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