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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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道:“锺表己是巧制,這個更巧不可階了。

    ”老少年道:“锺表雖是巧制,無奈他記号不同。

    我們本是從子至亥的十二個時辰為一晝夜,化卻以二十囡點锺為一晝夜。

    那锺面記号又隻有十二點,要記起時候來,必要分個上午、下午,屺不費事?譬如此刻是辰正一刻,要照锺表說起來,是八點一刻。

    當面問候,還可以鬧得清楚,要是記事,必要加‘上午’兩個字,不然弄差了,就要錯到戌正一刻去。

    非但麻煩,我們又何必舍己從人呢?”說罷,在身邊取出一個表來,遞給寶玉看。

    寶玉接在手裡,見隻有銅錢般大,當中現一個“辰”字,左邊是“正一刻”三個字,右邊是“三分”兩個字。

    寶玉再看那司時器時,卻也變了“三分”兩個未了。

    看罷,交還老少年,歎賞不置。

     童子過來請用早點,老少年便讓寶玉。

    寶玉此時正在肚中饑餓,也不推讓,一同到了膳房。

    童子送上一杯茶,寶玉看時,仍是同清水一般,不過稍為稠了點。

    另有一種和甘之味,不覺一口一口的呷完了。

    說也奇怪,隻吃了這一杯東西,那肚子也就餓了。

     童子來請示新到客人的住房,老少年道:“就在第一号房罷。

    ”童子聽說去了。

    老少年引寶玉到第一号房去。

    隻見自己的皮匣,己經送進來了。

    陳設精雅,沒有絲毫富貴氣象,也沒有半點樸陋氣象。

    現成的床帳被褥,書桌上文房四寶,件件俱全;旁邊還一架書,書架之旁,擺着一把醉翁椅,那一邊便是一排椅子。

    角子上也有一個司時器,卻是一個童子,雪白肥團的,笑容可掬,雙手捧了個卷書式的牌子,頂在頭上。

    恰是辰正二刻,那童子便報了出來,猶如人說話一般。

    寶玉道:“這個聲音,想同那留聲機器一樣做法的。

    ”老少年搖頭道:“不是,不是。

    留聲機器,那裡有這種清楚字音,他那個是相磨成聲的,這個是按着人肺管的呼吸,用軟皮做成放在裡面,另裝一副扇風機器,到了時候,機捩一開,扇風扇動皮管翕張成聲的。

    如果晚上睡時,嫌他報的讨厭,這左耳裡面有個機關,拔轉了他,自然不報。

    明日要他報,便依舊拔過來就是了,”說罷,拔給寶玉看。

    寶玉道:“這真是巧奪天工了。

    ” 說話時,忽然一陣清香撲鼻。

    寶玉回過頭來一看,隻見當中一張小圓桌子上面,放着一盆綠萼梅花,寶玉不覺大詫道:“此刻正是五月裡,那裡來的梅花呢?”老少年道:“這個不奇。

    敝境内有四個公圓,分着春夏秋冬四季。

    那公園除供人遊玩之外,并準人賣花。

    所以四時花開呢?”老少年道:“敝境化學博士,能制造天氣。

    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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