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妒氣觸怒于天庭?夙孽報施乎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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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殿楚江大王,阄得焚香限時事: 一勘得都氏,乃成珪之發妻也,生而暴戾,矯詐夙成,不曰婦道當閑,惟謂妻綱宜整。

    欺夫壓主,模範百端。

    而乃以博山之器,妄焚龍腦以作規;遐島之香,僭拟雞籌而限刻。

    使其夫足才出戶,便生如箭之歸心;身未入門,先袒受篦之老臂。

    諸凡制肘,些事絡頭,不容寸步之悠遊,幾斬滿門之血食。

    尤為不遂,籲氣觸天,不正典刑,律法何預!  二殿秦廣大王,阄得湖中诋觸事: 一勘得都氏,六旬無子,猶然虎據其夫,不容娶妾,罪已盈矣;複嗔勸勉之言,大肆噴唾之悍,甚至盤中之馔,俱為飾面之脂;席下之珍,盡作染衣之色。

    丈夫之供虐宜矣,他人之受欺何哉?西湖水仙,奏牍非謬,掌嘴猶辜,拔舌斯快。

     三殿宋帝大王,阄得盡賣奴婢事: 一勘得都氏,因湖中之勸,妒意轉猖,乃盡貨其伏役之婢,使盧仝興歎,苦無赤腳丫環;居易擁愁,為乏纖腰歌妓。

    然賣婢之情固輕,而絕嗣之法實重。

      當劓其鼻,以彰無奴。

      四殿五關大王,阄得食齧臂事: 一勘得都氏,妒心已甚,暴戾極深。

    其夫有燃眉之憂,而傷梁武之??希療妒也。

    豈氏鵲性善猜,猩靈知往,察夫所志,愈熾毒腸。

    顧乃肆其爪牙,張其威武。

    拟鳄魚之吞,不懼韓公之牒;效貪狼之噬,豈防獵者之誅。

    夫甘折臂,氏已快心。

    曲肱之枕既難,锉骨之刑未免。

    罪逾郄後,報等樊[須〖〗女]。

     五殿酆都大王,阄得設印龜頭事: 一勘得都氏,制夫多術,超出群妪。

    浪蘖雀文,妄施龜首,其毒算亦已甚矣!爾且以關防多密,使夫君必正立執綏。

    吾獨恨造思刻深,着鬼卒須嚴加鞭拷。

    罪與假印同科,報以畜生偕類。

     六殿變成大王,阄得僞娶實女事: 一勘得都氏,老淫忘恥,惟識獨槽,不曰後嗣所關,惟以前樁是務。

    強從勸勉,僞納石田。

    縱使後稷再生,虞王複世,亦無以施其耕耨之力。

    嫌夫空費錢财,枉耽歲月,己遂袖手之觀,更得旁觀之樂,爾計諧矣,吾怒劇焉!當剜其五髒,磔其百骸,為有心術者之鑒戒雲。

     七殿泰山府君,阄得毒打翠苔事: 一勘得都氏,因夫有旁掠之嫌,即将侍婢翠苔立時打死,尚使成茂馱抛江中。

    其忍心昧理,不亦甚乎?若夫賈女之香,當罪韓生之竊玉;羌胡之适,豈幹蔡琰之投桃?即文君私奔,亦無鸱革之罪;而戚氏蒙恩,竟罹人彘之慘耶?翠苔雖未至死,都氏毒意已彰。

    合行枭示,以警世風。

     八殿平等大王,阄得誣夫受拷事: 一勘得都氏,以鼠雀之憤,而肆虺蠍之毒,力工長舌,巧弄虛脾,緻盲吏得以徇情,而懦夫因之破膽,陷于狼狽,波及無辜。

    自謂鹦鹉能言,将拟丹山之鳳矣;不知蜘蛛雖巧,能知冥府之網哉?當年真快意,今日莫心焦,試曆刀山之美景,再嘗苦海之良宵。

     九殿都市大王,阄得僞設禮數事: 一勘得都氏,枭頑絕俗,獍悍出塵,是宇宙間一妒魁也。

    且欲祖述前俦,垂傳後世,妄效周公之制禮,轍同蕭相之興條。

    私創百言,僭竊無憚。

    廢弛舉世之妻綱,大亂人寰之法紀。

    非設禮,是越禮也;而制律,實犯律焉,宜防矯作之端,用蹈镝鋒之銳。

     十殿轉輪大王,阄得畫争座事: 一勘得都氏,悉忘女體,自謂至尊。

    藐夫若三尺之童;視己如九重之帝。

    惡條盈貫,難以具陳。

     即畫圖細事,必專左僭于夫;而昭穆大綱,直欲肇更于汝。

    汝之初心,既巍然矣;吾之妙用,不惬爾乎?宜變為牯牛,使肥大其體,為獸中之壯長雲。

     十道判語,齊齊寫出,衆鬼判擊節稱頌,兩廊各殿、牛頭馬面都道:“磨折得有趣,判斷得無私。

    即便過街老鼠被擒,人人稱快;咬人惡犬遭誅,家家受惠。

    ”?也不知這虔婆,還出得地獄否?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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