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限時刻焚香出去?怕違條忍餓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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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殿前,許下燈油良願。

    至今将及一載,未及完納,想是因此越沒個子嗣消息了。

    ”即忙便請院君商議。

     不多時,那都氏輕移蓮步,緩動湘裙,來見員外。

    看他怎生打扮。

    《臨江仙》為證: 杏臉全憑脂共粉,烏雲間着銀絲。

    荊钗裙布儉撐持,不為雌石季,也算女陶朱。

     真率由來無笑影,和同時帶參差。

    問渠天性更如何?要知無妒意,溺器也教除。

     成珪迎接之際,雖不盡摩,而其容貌,亦有《臨江仙》詞為證: 年齒雖然當耳順,襟期尤似充齡。

    吳霜縷縷鬓邊生。

    不因五鬥粟,慣作折腰迎。

    绮思每涎蝴蝶夢,幽期惟恐莺聞。

    問渠來将是何名?畏妻都總管,懼内老将軍。

     都氏見引成珪,便問道:“你今獨坐在此,請老娘為着何事?敢是早膳未進,還是庫中賬目要查麼?”成珪見妻子來意嚴整,便又不敢開口。

    那都氏又問道:“莫非夜來受了風寒,敢是那邊吃了啞藥,不做聲為着什麼?”成珪沒奈何,隻得把個笑堆在臉上,道:“院君有所不知,拙夫那裡為着這些來。

    隻因去歲天竺進香,沒要緊為着子嗣上,曾在白衣觀音殿中,許下燈油幡袍良願。

    适才記得起來,拙夫将欲告假一日,自往進香還願,故此特請院君商議,别無他事。

    不知院君意下何如?”那都氏把個頭低了一低,眉蹙了一蹙,便道:“燒香好事,但憑你去,何須和我說得。

    ”掇轉身便向裡邊竟自去了。

    ?成珪沒奈何,隻得舍着張鳳臉,上前一把拽住道:“院君,這回肯不肯,分付一個明白,如何竟自去了?”都氏道:“你自去便是了,難道我又來攪你?”成珪道:“院君說那裡話!拙夫若去,一定要請同行,如何擅自敢去!”那都氏被他趨承不過,卻也回嗔作喜道:“若要我去,何不一發請了周家叔嬸二人同去走遭?況且清明節近,往天竺就去祖墳上祭掃一回,卻不一舉兩得?”成珪大喜道:“還是院君到底有見識,有理有理!院君,我看此刻天色清爽,明日一定晴朗,就是來日如何?”都氏道:“便是明日。

    你可親自周宅去來,我卻在家備辦合用酒食。

    ”?成珪應了一聲,向外便走。

    都氏道:“轉來。

    ”成珪捉不住腳,倒退了二三步,道:“院、院君,還有甚麼分付?”都氏道:“往常你出門去,親自點香限刻,計路途遠近,方敢出門。

    明日雖是燒香公務,料你不敢偷腥,隻是有理不可缺,一遭誤,二遭故。

    ”成珪轉身把舌頭伸了一伸,頸項縮一縮,輕輕走到香筒裡,取了一枝線香,戰兢兢的點在爐内,道:“院君,拙夫去也。

    ”都氏道:“還不快走!”吓得那成珪抱頭鼠竄,一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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