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限時刻焚香出去?怕違條忍餓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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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林人氏。

    幼年孤苦,無倚無依,辛勤積攢,做些經紀生理。

    到了二旬之外,娶下一個妻子,就是左近那都絹的女兒。

    那都家老員外,名喚都直,喚字公行,做人樸實,頗有财勢,因開綢絹鋪子,人人喚做都絹。

    那都絹為何将這女兒倒嫁了一個小本經紀? 也隻是這都員外做人老實,不樂虛花;是這女婿做人自小停當,一個銅錢當八個字用,以是把個女兒與他為妻。

    便是那都氏娘子,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如花似玉,一應做家,色色停當。

    隻是一件,都氏從來嬌養,況且成珪出身淺薄,家業皆得内助,“懼内”二字,自不必說了。

    ?做親後不多幾年,夫唱婦随,做了千數家業。

    不期都老員外過世,舅舅都麗又小,絹鋪沒人管理,卻是成珪尋了後街綢絹行中一個舊友,仍舊開張緞鋪。

    這友人姓周名智,表字君達,年紀與成珪仿佛,不相上下。

    做人性格溫和,公平交易,店面上一發來得,真個是不由科甲的狀元,不做文章的秀士。

    兼之出入銀兩,半毫不苟,開得十多個年頭,頗頗有了利息。

    ?一日,成珪道:“賢弟,你我忠心赤膽,開店多年,有本有利,并無芥蒂。

    隻是如今事體大了,兩下日久,終有結局。

    古言道得好:樹大分枝。

    我和你兩人就此分枝,有何不可!”周智道:“小弟得蒙提挈,凡事皆賴賢兄所賜,一任尊裁,但憑處分。

    ”成珪道:“說哪裡話!本錢雖是我多,辛力卻是你多,和你除原本外,均分餘利就是。

    ”當日就盤算了賬目,點起貨物,共有萬金。

    兩下各自分了明白。

    周智便移至大街,仍舊開張緞鋪。

    成珪卻懶于營生,因家下有了兩個得力主管,竟移至後巷開了一所解庫。

    ?說話之間,不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又是十多年後,兩家生理更又不同,日興日旺。

    隻是一件,那周家莫說别的,隻兒女也添了兩三個,将次要嫁娶了。

    獨這成宅夫婦,少不得一個稱了員外,都氏也稱了院君。

    家裡山場、田地、衣飾、金銀,那件沒有?偏偏的員外便像太監,院君就像個羯狗,兩下結親四十餘年,屁也不曾放得一個,都氏也不着急,莫怪那成珪口中不說,心下思量道:“我有偌大家私,年近六旬,并沒一個承宗接祀的兒子,這事怎不教人着急!總是城隍廟、張仙祠、崔府君、定光佛,那處不立願?那處不許經?一毫也不靈應。

    況且院君性格不凡。

    ”看官們像也諒着七八分的光景,那些娶兩頭、大七大八、一妻一妾,莫說成員外,便是小子也開不得口了。

    ?一日,成員外閑居無事,春景融合,節屆清明,時當寒食。

    那時獨坐書齋,别無思想。

    忽然記得起來:“去年天竺進香,曾在白衣賜子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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