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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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鑲在彼,天地鬼神,昭布森列,豈可因我母親已亡,而背盟棄好?闾合下賤,尚不食言,豈有堂堂夫人而失信哉? 媽媽以大義責備夫人,或者可允,我當奉千金為謝。

    ”邊氏道:“吾哀王孫而代為說合,豈望報哉!”遂到夫人前,反複開陳大義,夫人道:“你雖巧為說客如蘇張,其如我不聽何!” 邊氏即不言而退,以告吳生,生下淚道:“死生之期,從此定了,蓋知娉甯死決不肯改嫁他人也。

    ”即教吳福收拾行李,急欲奔喪回家。

    娉聞知姻事不諧,生即日欲去,與春鴻、秋蟾等打聽夫人困睡,私下在柏泛堂設席,請生進來相别。

    兩人相抱哭泣,哀動左右。

    春鴻等亦嗚咽流涕,不能仰視。

    嫂嫂直哭得昏去,幸生與春鴻救醒過來,尚帶哭說道:“哥哥此去不來了,想從前與哥哥無日不握手談心,妾本非貪淫等輩,實因與哥哥既有母命夙誓,諒可以偕老百年,故暫且權從,今既不諧伉俪,此恨何極!從今以後,妾亦不留于人世了。

    願哥哥節哀順變,保全金玉之軀,服阕占魁,别儀佳偶,宗祧為重,勿久鳏居。

     妾命薄春冰,身輕秋葉,雲泥路異,濁水清塵,既已委身于君子,斷不托體于他人,即當畢命窮泉,寄體空木,長恨悠悠,曷其有極!從前哥哥屢次教我歌,我每每忸怩而止,今死生永訣豈可默然?我試歌之,哥哥其側耳聽之,正唐人所謂:一聲河滿子,雙淚落,随水落花,離弦飛箭,今生無處能相見。

    長江縱使向西流,也應不盡千年怨。

    盟誓無憑,情緣無願。

    魂化作銜泥燕,一年一度一歸來,孤雌獨入郎庭院。

    ” 歌罷大哭,生亦大哭,不料娉愈哭愈恸,忽然倒地,竟爾氣不回轉,春鴻等驚慌無措,于是忙捏人中,以口接氣,泡些姜湯灌下,良久乃蘇醒過來,仍是嗚咽不止。

    生愈覺不忍視,即含淚出來,春鴻等見這情形,今夜必然有變,乃私下暗防。

     果然春鴻等稍合眼,娉已解白绫自缢,幸防守得嚴,不至生變。

     天明之後,娉乃破所照鴛鏡一半,翦斷所彈琴上的弦,并前合歡時所藏的手帕,差福娘拿去與生,福娘不悅道:“小姐賦禀溫柔,幽閑貞靜,其性不可及,一也。

    天姿美豔,絕世無雙,其貌不可及,二也。

    歌詞流麗翰墨雅秀,其才調不可及,三也。

     曉暢音律善措言詞,其聰明不可及,四也。

    況父為尚書,母封夫人,豈無佳婿可以乘龍,何乃輕棄此身,甘心畢命?倘太太哀恸傷身,小姐不愈加抱恨終天麼?況吳生聞訃傷心,五内俱摧,以此與他,無乃不可。

    所謂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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