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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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問服下藥去,見如何樣子。

    他能一一回答。

    明白曉暢,無一句支吾,這便是如今第一等醫生。

    再觀其脈案,無一句遊移影響的話,如此辨别,那醫生本領高的,必确有主見,對答如流;那本領低的,必回答不出,即有口才的人,亦不過指東說西,遮掩粉飾,無一句中肯。

    還有一等算老名醫的,倚老賣老,你若問他,他自己算高派,竟不睬你,其實他本無一定主見,不過借此藏拙而已。

      此兩三等人,頭一次請教過了,以後再不可請他,專心一意,請那确有主見之人,斷不誤事。

    至于煎藥服藥的法,也要先問郎中,大約發散之藥宜少煎,一開即服,多煎則芳香之氣散盡,服下無效。

    滋補之藥,宜多水濃煎,味厚方能達下補益。

    服表散藥後必用衣被覆蓋,使邪從汗出,若不蓋被出汗,或反行動冒風,非徒無益而反害之呢。

    又不可與飲食相雜,使藥氣不能流暢,至于服藥帖數,病重者,古人有日服三次,夜服二次之說,今人則每有一日服頭煎,一日服二煎,此有何用?蓋藥味入口,即行于經絡,驅邪養正,藥性一過即已,豈可間斷,一暴十寒,如何能愈!折中之法,病輕者一日一帖,重者一日兩帖,方好。

    至于份量,古之一兩今不過二錢有零,傷寒金匮書中,每有一味用二兩者,不過今之四錢零也。

    又古之醫家,皆自彩新鮮的藥,如麥冬半夏之類,新鮮時,比之如今幹飲片,有數倍之重,其實古方份量,看看似重,每一張方子,無過今之一兩左右的。

    每見上海的醫生,五萬雜處,用的藥味,每一味竟有用至一兩二兩者。

    江蘇浙江的醫生,原無此弊,開這等份量的,大抵是西北省的人,然既到上海行醫,也要随地變化,豈可仍用西北省人吃的份量,不顧南方人的性命麼?又有一等醫生,熟地每用一兩二兩,餘藥隻用一二錢,豈有如此輕重懸殊?要知藥味入胃,不過借他調和氣血,非是藥一入口,即變為氣血,所以不在多也。

    又有一等病人,粒米不進,醫者反用滋膩陰柔的藥,大碗濃煎灌之,即不藥死,亦複脹死。

    在小孩兒尤甚。

    小孩的病,不出熱與痰兩端,蓋純陽之體,日抱懷中,富貴之家,衣服尤必加暖,況襁褓等物,皆用火烘,内外俱熱,熱則生風,風火相扇,加以乳食不止,勢必生痰,痰得火煉,堅如膠漆,而乳食仍然不斷,則新舊之痰,日積日多,必至脹悶難過,日夜啼哭。

    為父母的要止他啼哭,勉強再與乳食,從此胸高發挺,目睜手搐,父母驚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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