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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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走了進來,先向徐葆珊道喜。

    徐葆珊不知頭腦,呆了一呆,口中說道:“司裡有什麼喜事,敢勞大帥這樣的費心?”莊制軍哈哈大笑道:“如今不用這樣稱呼了。

    恭喜你一月三遷,剛剛接到北京專電,你又調升子浙江巡撫。

    湖南不必去了,所以我派差官追你回來,省得白走一趟。

    ”徐葆珊聽了方得明白,曉得方才的差官,說錯了一句話兒,并不是什麼廷寄。

    想起一月之前,自己還不過是個上海道,如今居然竟升了浙江撫台,不覺得喜形于色,但對着莊制軍,不好意思,隻得謙遜了幾句。

    莊制軍因他聖恩優渥,一月之内,從上海道直升到撫台,總算是個紅人,倒敷衍了他一番,送他出去。

    徐葆珊到了船上,湖南是不去了,仍舊把行李搬了上來,在漢口住了幾天,便同着江念祖迳到浙江去了。

    江念祖跟着徐中丞,到了杭州,徐中丞委他辦理折件,又恐衙門裡的差使清苦,叫他兼了個洋務局提調,待他的意思,也可算得格外的了。

    無奈他隔不多時,舊病又作,在外面仗着撫台的名目,招搖撞騙,納賄專權的無所不為,差不多就和他在台灣的時候一樣。

    偏偏的徐中丞到了浙江,腳上發起濕氣來,雖然算不得什麼大病,卻是兩腳腫脹,一步路兒也不能走。

    有些屬員來禀見的,隻好一概回絕,不能見客。

    緊要公事,仍舊送到内簽押房,徐中丞自家披閱,不要緊的,徐中丞看也不看,一齊都交給了江念祖,叫他代拆代批。

    這個當兒,江穎甫更是得意,每每的有些公事,江念祖拟了批頭,竟不給徐中丞過目,自由自便的發了下去。

    更詫異的,徐中丞發了腳氣,不能會客,江念祖卻趁着上衙門的時候,一班司道大員都在官廳子上,他竟是不倫不類的踱了出來,一班司道還隻認是徐中丞病好了,出來會客,一個個多恭恭敬敬的,立起身來,及至仔細一看,卻又不認得他,不免大家駭異。

    這江念祖老着面皮,進了官廳,和他們拱一拱手,竟自坐下,隻說是徐中丞因為自己不能會客,又怕誤了什麼緊要的公事,所以叫他出來代表,如有什麼應行的要緊公事,和他說也是一樣。

    衆人聽了,竟是從古以來沒有的奇文,撫台有了毛病就派幕友代表,天下那裡有這樣的事情! 大家都半疑半信的,又不好認真去扳駁他,隻得倒敷衍了他一會。

    兩司和道府見了這般樣子,暗暗的也在背後議論撫台胡塗了,正是:庸奴無恥,隻貪暮夜之财;幕友高明,竟作中丞之代。

    不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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