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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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要嫁他,便和江念祖說了。

    江念祖聽了,正中下懷,這是求之不得的事,便也不和家眷同住,另租了一所三樓三底的洋房,把陳彩林迎娶過去。

    過了一月有餘,漸漸的想着方法騙她的錢,不是說某人有方單股票要做押款,就是說某人出了三分重利,要借銀錢。

     又哄她拿出幾千銀子和自己捐官,捐了一個同知,加了一枝花翎,居然就花翎晶項的闊綽起來。

    一連這樣的,騙了陳彩林幾回,陳彩林帶來的三兩萬現銀子也就給他騙得差不多了。

    陳彩林的嫁他,倒是一片真心,所以把自己帶來的錢,憑着他去經手,那裡估量得到他是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這且暫時不表。

      隻說江穎甫在上海道手下,當了一年多的洋務局差使,那時正是拳匪鬧事,聯軍破了天津,上海地方,謠言四起。

    幸虧兩江總督項岘山,有些見識,和各國領事,打了合同,保護他們各國的身命财産,所以江南一帶,竟沒有洋兵的影蹤。

    住在上海的外國人,卻甚是驚慌不定,一個個都預備着逃走。

    這個時候的上海道,很是不容易做,交涉的案情,日多一日,又要彈壓内地的匪徒,又要保護外人的财産,把這位徐觀察,忙得個不得開交。

    江念祖這時正辦洋務局,自然少他不得,更兼徐觀察向來甚是信他,每遇有些難辦的事情,便和江穎甫商議。

     江念祖在外交上頭,本來有些研究的工夫,辦的事情,倒也不錯。

    鬧了大半年,聯軍方才退出京城,定了和約。

    皇上回銮之後,念着上海道的功勞,就把徐葆珊放了浙江按察使。

    徐觀察接了旨意,便邀了江念祖,同往杭州,那知還未動身,又有一道上谕下來,把徐觀察升授了湖南布政使。

    徐方伯見還沒有到臬台的任,就又升了藩台,知道天恩隆重,甚是喜歡。

    在上海住了幾日,就坐了招商局江輪,到得漢口,早有湖南礦局,派了一隻小火輪,來迎接新任藩台。

    徐方伯也不耽擱,隻到制台那裡去,禀見于一趟,回來正要開船,忽見岸上來了兩個差官,都是騎着快馬,出着辔頭,飛也似的跑到江口,見了徐葆珊的船,連忙滾鞍下馬,走到船上,還有些氣喘呼呼的,對着徐葆珊說道:“差官們是從制軍衙門來的,制軍吩咐差官,趕上大人的船,請大人立刻到督署去,說是裡頭有了廷寄,要請大人去自家開讀。

    ”徐葆珊聽了什麼廷寄,心上倒鹘突不定起來,躊躇了一會,隻得跟着差官,到了督署,坐在官廳上,心上終究有些忐忑。

    隻見莊制軍頂冠束帶,滿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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