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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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謝了。

    又談了幾句,吳中丞端茶送客,卻派了一個差官,帶子兩名親兵,跟着江穎甫出去,把他的行李搬進衙中,打掃一間書房,叫他住下。

    隔了幾天,吳中丞便下了一個劄子,把江穎甫委了個撫轅文案,每月五十兩銀子的薪水--吳中丞的意思,原想要看看他的才具。

    江穎甫本來有些小小的才情。

    又且為人機警,他見吳中丞的意思還好,便竭力的巴結他,又有心在吳中丞面前,賣弄他的才情,吳中丞有時在簽押房發下來的稿子,不上半個時辰,已經把稿子拟得齊齊整整的送到吳中丞那裡畫行。

    如此一連幾次,吳中丞見他十分敏捷,心上就有了這個人,時常傳他進見,和他議論。

     吳中丞本來是個武夫,心腸直率,沒有什麼城府,禁不起江穎甫拼命拍他的馬屁,奉承得這位吳中丞滿心歡喜,不到兩個月,竟二十四分的信任起來。

    江穎甫說的說話,上的條陳,沒有一句不聽,又為他懂些英文,派了他一個洋務委員。

    這個時候的江穎甫,高車驷馬,得意揚揚,與初來的時候,大相懸絕,竟是換了一個人的一般。

    每到見客的時候,仰着一個臉兒,橫着一雙白眼,任你是誰也不在他的心上,連兩司都不放在眼中。

     省中的候補官兒都管着他叫小撫台,還有一班無恥的候補州縣,老着面皮,去走江穎甫的門路,不是想署肥缺,便是想委優差,也有送金銀的,也有送古董珠寶的,更有備了贽敬,硬要拜他做老師的人。

    江穎甫竟把他們送來的禮物,一概全收,受了他們的禮物,卻去對吳中丞說,某令怎樣的精明,好補某缺,某牧如何的幹練,好委某差。

    吳中丞聽他的說話有理,還認着他是舉薦人才,一一的依着他挂牌下劄。

    江穎甫的名氣,越鬧越大,一天到晚,都有人來尋他關說,台灣一省,鬧得沸沸揚揚,無人不曉,隻瞞着吳中丞一個罷了。

    事有湊巧,江穎甫合當倒運,偏偏的鬧出一件事來。

    那時的北洋大臣正在創辦海軍,台灣的形勢,孤立海中,沒有通到别省的旱路,吳中丞也想要到英國船廠,定造兩隻兵輪,因為台灣一省沒有通曉洋務的人,就把這件差使委了江穎甫去辦。

    江穎甫得了這個意外的優差,歡喜自不消說,便和英國的威柏廉船廠立于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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