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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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王以十一年丁醜巡狩天下。

    十二年至西戎,而九苑已服。

    十四年至東海,九夷馴服如故。

    十五年還都,天下諸侯及東之九夷、西之九苑,盡來朝。

    夏後氏之盛至此而極矣!王在位五十九年,承平最久,安享亦最久。

    蓋一代之衰,即于久安。

    長治之中,密伏無端之釁矣。

    然不降王之為君,非以位安為可樂者也。

    能不忘敬懼,自明其德,故能久于天位而無危禍。

    人君至五十六年之久而無過者,難有也。

    後人馮猶龍贊之曰:器久而壞,木久而蠹。

    井久而淤,羞久而腐。

    天地之間,久難為固。

    事久而弊,情久而衰。

    勤久而惰,安久而危。

    是以凡久,其終易隳。

    夏有不降,商有太戊。

    惟此二王,久于其怙。

    久于其道,是以久故。

    桀久亡夏,纣久亡商。

    開元天寶,兩截唐皇。

    籲嗟嗚呼!乃是不蘉。

    王仁和義肅,既能久位,又明于知人,決于大幾,不拘故轍。

    王之子孔甲不肖。

    王恐身後群臣照已前數世舊例立之。

    遂于病時,預屬位于弟扃。

    召公卿囑之曰:“天下,大物也。

    小器不勝治天下重任也,怠力亦不勝。

    寡人之子,器小而力怠者也。

    吾死願群賢以吾弟為事。

    吾弟也,雖無大力,亦無怠情。

    庶乎!其可承吾事也。

    若屬之子,有夏其衰矣!”太宰駒濡曰:“先王之世,以位傳子,已至于斯,已成定矩。

    今忽違之,起疑而亂常,不可。

    ”司徒于寬曰:“今日人心不如上世,故今日之道但循所承之世。

    堯舜之世,人心古樸,天下艱難,故不傳子不以為異。

    今日人心薄,天下安,不傳子則起争端矣!不可。

    ”少宰史和曰:“先王禹已行之于子,何獨君王今日而疑之?”衆論紛然,皆以為不可。

    王惑之,命群臣且退。

    王自擁衾而思:“将以群臣為是,則我子實不肖,豈可反以位害之?反亡我國家?将以我心獨是,奈何群臣之心皆同,而獨不同于我?想群臣皆非賢聖,皆是随波混流,拘常局,見吃飯、着衣之夥耳!安得先王少康之世,崇開、靡甯之輩而特語之哉?是時,崇開等久薨。

    崇開士臣亦四五易耳。

    惟有崇開之弟子洞矩者,年已老,緻仕山居。

    ”王于夜間心疑不決,忽夢見四天風雪,日月慘淡,雲霧暗閉,山河搖動。

    王于其中驚悸不定,乃澄神默禱天地:安得清平世界如舊乎?禱不數語,隻見南極雲開,獨見天驷四星,四星甚明。

    王既視之的,乃複禱于四星。

    忽然雲霧盡散,風雪皆霁,日月山河如舊。

    王大快,一呼而克,方知是夢。

    王心想:拆其字義。

    天驷者,房也。

    房者,戶也,方也。

    戶者,室之洞也。

    方者,矩也。

    吾臣之中能決我疑、定我志、安我國家者,其惟洞矩乎?此人雖老,實可論大策也。

    明日,遂召洞矩。

    那洞矩已在山中住了三年,朝廷政事,他全不與聞。

    正在家中靜坐,忽一念及國中王疾,而子不肖,君臣必有異議。

    思維之間,忽一陣風從戶拂席。

    洞矩心蔔之曰:“此信風也,弱而長,大而和。

    其有王命來乎?”乃命家人掃門。

    已自起席,整衣冠。

    甫畢,果有王之使命至,則召人受顧命。

    洞矩拜辭,命曰:“臣衰朽,不足以任大事。

    ”王之使者曰:“寡君将有疑以問于夫子,非徒爵夫子也。

    又何辭焉?”洞矩不能辭,乃行。

    竹冠而布袍,至于王都朝王。

    王見洞矩來,大喜。

    問洞矩曰:“予以寡人召子,所為何意?”矩對曰:“王得無有所顧,問其在子弟之故乎!”王大喜曰:“子何以知之?”矩對曰:“見王之氣,長而色深,思遠而心疑,是以知之。

    ”王大喜曰:“子真崇太師之複生也。

    子且謂寡人之意向何如?”矩曰:“王之意有于子足之間,欲舉賢而授之耳。

    ”王大悅,曰:“何以知其然也。

    ”矩曰:“臣見王之色和而貌不呢也,思遠而意不私也,是以知之。

    ”王又喜曰:“是真知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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