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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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鼋又出水來了。

    ”那一個應道:“湖中隻有拜經的老鼈,沒見過什麼大鼋。

    ”起先的宮女笑道:“老鼈是要齧蚌的,你須得留神一下。

    ”那一個啐了口道:“丫頭油嘴,等一會兒不要挨鞭起來,看你說得有趣。

    ”兩人一面說着玩,立在亭前的石梁上,看到水裡的東西不見了。

     馮侍嫔想是沒頂下沉,兩人才走進水亭,覺亭内靜悄悄的,聽不到正德帝和馮侍嫔的說話聲音,疑是往别處散步去了。

    正德帝卻裝做打盹,兩個宮女似很驚駭地四面瞧了一轉,不見馮侍嫔,隻有正德帝磕睡着,忙回出亭去找尋,正德帝暗暗好笑。

     兩個老宮女尋不到馮侍嫔,心裡有些着慌,一路唧唧咕咕地走回亭來。

    正德帝假作驚醒的樣兒,說:“馮嫔人在哪裡?”兩個宮女不好說找不着,隻把“大約回宮去了”來支吾眼前。

    正德帝令一個宮女去傳喚,去了半晌,便三腳兩步地回來報道:“宮裡也沒有馮嫔人的蹤迹。

    ”宮人内監們議論紛紛,方才的兩個老宮女說起湖中的響聲,衆太監就疑心到投湖的把戲。

    由總管太監錢福,命備了拿鈎鐵搭,四下裡往湖中打撈,不到半會工夫,竟撈獲一個女屍,不是馮侍嫔是誰?因宮中投河自盡的事本來是常有的,也沒甚希罕,倒是一班的宮侍們竊竊私談,當做一樁奇事講起來。

     當下内監們撈着了馮侍嫔,便來報給正德帝知道。

    正德帝聽了,似也不甚悲傷,隻下谕司儀局,依嫔人例,從豐葬殓。

     但這天晚上已是來不及了,命兩個小内侍看守屍體,預備明晨盛殓。

    正德帝獨自水月亭上呆坐了一會,便冷清清地回宮中。

     第二天的清晨,西苑裡喧傳起一件怪事來,原來馮侍嫔的屍身忽然不知去向了。

     總管太監錢福把守屍的兩名小監再三地盤诘,甚至加刑,吓得兩個小太監哇地哭出來了。

    據兩名小監說:“奉谕守在這裡,後來漸漸地睡着了,待到醒來那屍首已看不見了。

    ”總管太監錢福訊不出什麼頭緒,隻有據實上聞。

     正德帝聽說,也覺有些奇怪。

    然人已死了,一個死屍有什麼重要,所以隻淡淡地命錢福查究,并不促得過于嚴厲。

    那些内監們樂得你推我讓地鬼混一會兒,把這件事就算無形打消。

     但那馮侍嫔的屍體,到底給誰弄去的?因當時江彬聽了小太監的話說,幾乎氣得昏倒。

    又不知馮氏為什麼要投河,一時又打探不出。

    正在沒法的時候,恰好碰着了管事太監毛堅,平日和江彬本十分要好的。

    将馮氏從河中撈起,已經氣絕的話約略講了一遍。

    馮氏究竟怎樣死的,毛堅也不知底細。

    以是江彬便讓毛堅拿馮氏的屍首盜出來,許他重謝。

    毛堅是個死要錢财的人,真的去找了兩名小太監,等到半夜,乘着守監睡着時悄悄地舁了屍身,潛出後宮。

    好在宮門的鑰匙都是毛堅掌管着的,人不知鬼不覺地把屍體交給了江彬。

    江彬接着,自去盛殓埋葬不提。

    再說正德帝自殺了馮侍嫔,眼前自覺清冷寂寞,心上逐漸有點懊悔起來。

    至于他要殺馮氏,為的馮氏言語行止上不時牽挂着江彬,常常念念不忘,以緻引起了正德帝的醋意,心中一恨,就把馮氏推入河中。

    從此正德帝的身邊沒有如花似玉的妃子了。

     這位正德皇帝,平素是風流放誕慣的,怎能過得冷冷清清的日子?所以一天天地憂郁氣悶,慢慢地染起病來。

    這樣的正德十六年的春季,正德帝還扶病去行郊祀。

      待回到了豹房,已眼瞪舌結地不能開口了。

    豹房的侍監忙去報知張太後。

    幸得奉祭大臣未曾散值,一聞正德帝病劇,都紛紛奔集豹房。

    不一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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