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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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姬嗎?”那阇氏低低地應了一聲。

    元璋道:“今年多大年齡了?”阇氏垂着粉頸隻答了句“十八歲”,那玉顔上泛出一朵朵的桃花,似不勝羞澀一般。

    元璋笑道:“這女子怪可憐的,我就援她一把吧!”說着望了沐英等一笑,又向那阇氏道:“現在把你暫留在這裡,你的心上可願意嗎?”阇氏見說,低了頭一言不發,那眼淚好似珍珠斷線,滾滾地直垂到了衣襟上,又似梨花經了雨露,在那裡随風飄搖着。

    元璋看了愈覺得憐惜,便命侍女們領着阇氏到了後堂。

     元璋随在後面,親自來安慰阇氏道:“目今友諒已授了首,你是個伶仃弱女,又去依靠誰呢?”阇氏被元璋這樣的一說,不由地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元璋忙走過去,輕摟着她的粉頸,把鼻子湊上去微微地嗅了嗅,覺得阇氏的肌膚瑩潔膩滑,和那櫻桃又是不同。

    便忍不住将阇氏向膝上一擁,一手提了羅巾,替她去抹着眼淚,笑着對阇氏道:“你切不要過于悲傷,萬事有我給你作主。

    ”阇氏聽了,含淚答道:“賤妾本是一朵殘花,經風雨相摧,隻留得奄奄微息。

    自顧是蒲柳之質,蒙公垂愛,此生誓當以身相報。

    但願公念着今夜的恩情,将來莫同敝屣般地抛撇,也就是賤妾的萬幸了。

    ”說罷那淚珠又從眼眶裡直滾出來。

    元璋一面摟着阇氏的纖腰,一頭用好話再三地撫慰着她。

     阇氏這才回嗔作喜,一會兒絮絮唧唧地,兩人漸漸地講起情話來。

     這天的晚上,元璋便在池州公署裡和阇氏共寝。

    兩人自有一種說不盡地恩愛,真是一夜綢缪,情深如海了。

    那阇氏在蕲水,果然算得是第一美人,真個楊柳為腰,芙蓉其面,神如秋水,眉若春山。

    就是有一樣不好,她一雙菱波,卻是蓮船盈尺。

     因此當時的人,又稱她作半截觀音。

    偏是元璋的心上獨愛着大足。

    就是那位馬娘娘和将來封甯妃的櫻桃姐姐,也是金蓮八寸。

     元璋不喜歡纖不盈指的蓮鈎,也算特别嗜好。

    他常對人說:“婦女纖足,走起路來,弱不禁風,最難看也沒有了。

    而且握在手裡,似一把枯骨,有什麼趣味。

    倒不如六寸趺圓,撫摩着又香又溫軟,其中自有無限的佳處。

    ”元璋尤愛那阇氏的雙趺,他雖在戎馬之中,一得空閑,便來和阇氏調笑,也不時把玩着阇氏的雙足。

    後來元璋登極,便晉封阇氏做了瑜妃,那時宮裡都私下喚她半身美人兒,還演出一段風流的佳話來,這且不提。

     當下,元璋大破了陳友諒,次第收服了安徽、嶽州、廣德諸郡,便班師回到金陵。

    這時元璋聲望日隆,萬民歸心,部下如劉基、李善長、葉琛、宋濂、徐達、常遇春、胡大海等一班文武将領紛紛勸進。

     元璋見衆意難辭,便于順帝二十四年歲甲辰正月元日在金陵接吳王位。

    改金陵做了應天府,定文武官階,立宗廟社稷,并開科取士,征求文儒,規定法律,免所屬各賦稅,百姓歡聲大震。

    又擇吉行慶賀典禮,拜李善長為左丞相,徐達為右丞相,劉基為國師。

    常遇春、花雲、胡大海、鄧愈等為平章政事。

    沐英、鄭遇春、俞通海、廖永安、缪大亨、耿再成、郭興、郭英、華雲龍、呂懷玉、耿炳文、謝潤、吳祯,都封侯爵。

    謝潤為總管糧饷官,湯和為總督兵馬都總官,鎮守濠州。

    方剛為衛軍統領,陳野先為都指揮,與吳祯守太平。

    各事分撥停當,下谕令徐達、常遇春統大軍五萬進攻揚州。

    在這個當兒,那張士誠卻是雄據淮西,并取湖州,陷永嘉,破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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