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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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于是令三軍造飯,二更出兵,鄒普勝自為先鋒,人銜枚,馬勒口,飛奔元璋寨中來。

     友諒率了部衆做他策應。

    普勝到了元璋寨前,隻見人馬寂寂,刁鬥無聲,便和兵士喊了一聲,拔開鹿角,沖進寨中,一眼瞧見元璋高坐帳内,秉燭看書,普勝一馬當先,挺槊來刺元璋,不提防腳下一蹋,啪哒的一聲,普勝連人帶馬跌下陷坑裡去。

    普勝從坑中躍起,待要回身,拿鈎已四面搭住,隻一拖把普勝拖倒,趕過如狼似虎的兵丁,将普勝如縛豬般捆了,擡入後營。

    陳友諒随後進兵,不見普勝的動靜,心上大疑道:“莫非錯走了路嗎?”正走之間,忽聽喊聲大震,常遇春一軍突出,把友諒兵沖作兩截。

    鄭遇春、徐達、沐英、胡大海、廖永安紛紛四面殺到。

    友諒大驚,慌忙鞭馬落荒而逃。

    回顧從騎,竟不見一人,隻有張定邊緊緊相随着。

    徐達見友諒走遠,令窮寇莫追,鳴金收兵。

     元璋升帳,左右解上鄒普勝。

    普勝大罵道:“牧豬小兒,今日被你所擒,快殺了俺吧!”元璋笑道:“你主友諒也不過是漁牙子,倒比牧豬的好麼?我看你也是好漢,可惜明珠暗投了。

    你若歸順,我願授你重職。

    ”普勝冷笑道:“你管我主是漁牙,俺隻不降你就是了。

    ”徐達在旁說道:“這人倒是硬漢,成就你的志願吧!” 喝令推出斬首。

     元璋有些留戀,徐達道:“此人終不肯服,留他做個後患,不如殺了的幹淨。

    ”  元璋不覺嗟歎了幾聲,命從厚安葬普勝。

     這裡諸将都獻功,元璋一一慰勞,命設筵慶功,一夜無話。

    明日的清晨,元璋進攻池州,羅文幹鎮守不住,棄城逃走了。

    元璋得了池州,接連又攻下龍、瑞各州,兵至安慶,守将丁普郎竟舉城出降。

    這時候陳友諒已領着家眷逃往江州。

    元璋進迫江州,兩方面又在江上交戰。

    元璋仍施故技,火焚友諒戰艦,友諒大敗,兵馬死傷得幾乎全軍覆沒。

    友諒仰天歎道:“俺自起義到如今,身經百戰,不料現在牧奴手裡。

    ”說罷大哭起來。

     大将張定邊勸道:“主公且勿悲傷,勝敗兵家常事。

    咱們此番再入浔陽江,休養元氣,徐圖報複不遲。

    ”兩人正和楚囚似地對泣,忽地一枝流矢飛來,恰中友諒的額上,把眼珠也貫了出來,便倒在船上死了。

    張定邊見友諒已死,也顧不得他的家屬了,隻抱着友諒的幼子逃向山中避難去了。

     元璋得了江州,曉谕百姓們不必驚慌,并把江州糧倉打開,分給一般貧民,城内外歡聲大震。

    其時廖永安綁了友諒的家屬來見元璋,元璋檢點人口,見大小共是七人。

    當下令傳友諒的妻子羅氏上來。

    元璋拍案道:“你夫屢屢引兵抗我,現雖兵敗身死,似尚有餘辜,你既被我所俘,還有何說?”說時回顧左右,取過亂兵所得的友諒首級,給羅氏驗看。

    羅氏見了,已痛倒在地,她一頭哭一頭說道:“妾夫已死,未亡人也不願偷生了。

    但先夫尚有一點骨血,望明公垂憐見赦。

    ”元璋怒道:“友諒還配有種嗎?”羅氏朗聲道:“妾等身為俘虜,生殺一聽明公。

    妾幼年也讀詩書,隻知得天下者,不罪人妻孥。

    ”元璋點頭道:“這話也很有理。

    ”便着左右帶羅氏等下去,留去聽她自便。

      元璋正在吩咐着,忽見沐英牽着一個女子進來,說是友諒的愛姬阇氏。

    那女子見了元璋,淚珠盈盈,撲地跪下地去。

    元璋令她擡頭,細瞧她的芳容慘淡,愁眉雙鎖,悲感中現出妩媚來。

    元璋微笑着問道:“你是友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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