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關燈
當兒,也就是花容慘淡,嬌軀無力,因此挨不住身,竟噗地倒下塵埃了。

     慌得一班宮人,忙去扶持她起身,細看那公主,氣喘微微,星眸緊合,已是昏過去的了。

      阿魁很為着急,一面叫人去請太醫,一面令官女在公主的耳邊呼喚着,叫了半晌,才見香狸公主悠悠地醒轉來,那羊脂般的玉容,已和紙差不多。

    斷臂上鮮血還是流個不止。

    不刻,太醫也來了,趕緊用藥,替公主敷在臂上,香狸公主隻是忍着疼痛,不肯受藥。

    經西貴人和宮女們等再三地勸慰一番,那太醫把藥摻好了,用布把公主的斷臂紮住,由宮女們将她扶進香宮去了。

     阿魁見公主走後,搖着頭吐着舌道:“真好厲害呢!”說着便走出寝殿,早見一班文武大臣,伺候殿外,還有一個侍衛,手提着那個刺客的頭顱,等待呈驗。

    因捕刺客時人多手雜,已将努齊兒亂刀剁死了。

    衆大臣見阿魁出來,一齊站班請安,阿魁略略點首,叫侍衛把頭去埋了。

    這時耶律楚材朗說道:“皇上既已賓天,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殿下早正大位,以安人心。

    ”話猶未了,隻見親王推多,高聲說道:“依下臣愚見,殿下仍舊監國,待諸王齊集,開一禦前會議,再定大事就是了。

    ” 耶律楚材也大喝道:“先皇遺命,誰敢有違?多言者,即請皇命從事!”這話一出,殿前各王公大臣,自默無一言。

    于是大家便擁着阿魁登大汗位。

    阿魁升殿後,便大封功臣:文職如耶律楚材、劉複、何魯、留人傑等,均晉一等參議,同平章事;宋降将劉整、張士傑、何鯉庭輩授招讨大将軍。

    這時木華黎、兀魯、哲别以及别耐勒、忽撒諸人,死的死,陣亡的陣亡了。

     新得蒙漢将領,若史天澤、史天倪、阿術,俱加左将軍,拜赤顔為大元帥,養兵訓士,準備征伐。

     又封妻子那馬真努倫為晉妃。

    阿魁又命建起宏文殿來,為諸臣朝參之所。

    耶律楚材因蒙人的禮制,非常的不雅,大臣觐見主子,隻屈身叩頭,把後足一跷身體兒一伏,就算是請安,也是君臣的大禮。

    但照這種樣子,不是很難看的嗎?楚材把它提議出來,阿魁汗令參議處議定,無論王公大臣,朝見主子,須按着漢人的禮制,三呼稱臣,不自稱奴才而不名的陋習,從此革去。

    故蒙古人臣,見君主不自稱奴才,這是和清朝不同的地方。

    也虧了耶律楚材,輕輕一議,倒把蒙臣的身價擡高了。

     後上朝,漢蒙的禮節一般無二,都是阿魁汗時改過的。

     那阿魁汗既據了大汗位,崔必特和忒耐處,先報給成吉思汗的噩音,兩人名遺使密議,主張是夜回和林奔喪。

    繼接到阿魁汗嗣位的消息,以成吉思汗在日,曾有遺言,自不便争執。

     過了幾天,阿魁汗的谕旨到了,封崔必特為甯王,忒耐為魯王,兩人不敢違命,隻好拜受。

    阿魁汗一面各處頒敕,一面替成吉思汗發喪。

    文武大臣,循例舉哀,和林的人民,也都挂孝三天。

     但成吉思汗臨殁,把頭顱失去,若宣傳開去,不免駭人聽聞。

     所以由阿魁汗下谕,宮内大小臣工,不許洩露出去,卻另用檀木雕了一顆頭顱,放在成吉思汗的腔上,才照帝王禮成殓。

    這一場大喪,熱鬧得幾乎把和林擠飄了,縱橫一世的成吉思汗鐵木真,至此總算完全了結。

    後人有詩,歎成吉思汗鐵木真道:一角荒丘葬竹西,夕陽衰草滿荒堤。

     香奴宮阙今安在?不見雕梁堕燕泥。

     三月煙花系主懷,佳人猶憶倚天街。

     和林昔日繁華地,二四樓頭失寶钗。

      阿魁汗初踐大
0.0612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