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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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保長之女。

    與莒初生之時,室中有五采爛然,紅光燭天,如日之方中。

    養下三日,家裡的人聽得門外有車馬喧阗的聲音,亟出觀看,絕無所見。

    到了三五歲,偶于白晝假寐,身上忽然出現龍鱗,鄰居皆傳為異事。

    嘗有日者,為弟兄二人推算命造,說是與莒之命,貴不可言,就是與芮,也非凡品。

     天錫聽了這番話,便記在心内,等得秋試已過,仍回臨安,即将此事告知史彌遠。

    彌遠即使天錫至越,召與莒、與芮前往一觀。

    全保長見天錫奉了丞相之命來召,真是天賜富貴,好不歡喜!便賣了幾畝田,替兩個外孫備了衣冠行裝,同往臨安,入見彌遠。

    彌遠見了兩人的相貌,暗暗稱奇!深恐事洩于禁,命二人重行回去。

    全保長大為失望,怏怏而返。

    哪知不到幾時,彌遠已奏明甯宗,召與莒至臨安,立為沂王之後,賜名貴誠,授秉義郎。

    其時貴誠年已十七歲了,秉性端重好學不倦。

    每逢朝參待漏,人皆言笑,貴誠但整肅衣冠,不輕言語。

    彌遠暗中窺他舉動,暗中歎為大器。

     這時史彌遠内結楊後,外連黨羽,内外要職,以及藩阃将帥,都是彌遠引薦,攬權擅政,莫敢誰何。

    皇子竑心内很不以彌遠為善。

    彌遠也有些覺得,知道皇子竑最愛彈琴,便以重價購一善彈琴的美女獻于皇子竑,命她暗伺動靜。

    皇子竑哪裡知道,因為此女善琴,合了自己所好,便把她當作知音,深加寵愛;胸中的積郁,一齊向她傾吐無遺,常常把楊後及彌遠的罪惡記在冊上,後面還加着斷語道:“史彌遠當遠配八千裡。

    ” 又指了壁上懸挂的地圖,對着美人說道:“我他日得志,必置彌遠于瓊崖。

    ” 有時且呼彌遠為新恩,言将來竄谪彌遠,不是新州,就是恩州。

    哪知種種言語,都由這個美人暗中轉告彌遠。

      彌遠不覺大驚!遂立意排擠皇子竑了!其時真德秀,兼充皇子竑的教授,嘗進谏道:“殿下須要孝順慈母,敬禮大臣,天命自然來歸,否則就恐有危險之事了。

    ” 皇子竑隻是不肯悛改。

      一日,史彌遠在淨慈寺,為其父浩建醮,以資冥福。

    百官皆來助薦,國子學錄鄭清之,也欣然而來。

    彌遠密地邀他至慧日閣上,私下說道:“我看皇子,之堪負荷,聞得沂邸後嗣其賢,現在要擇一講官,我意屬君善為輔導,将來我的坐位,便是君的坐位了。

    但是今日之語,出我之口,入君之耳,并無第三人得知,倘有洩漏,你我皆要滅族了。

    ”清之連連答應道:“相公盡管放心!此事都在清之一人身上。

    ” 彌遠大喜! 次日即派鄭清之教授貴誠。

    清之每日教導貴誠作文,又把高宗禦書,令他勤習。

     貴誠天資聰明,進功異常捷速。

    清之就去見彌遠,将貴誠的文字,付他觀看,并說貴誠品行醇厚,實非凡品。

    彌遠遂于甯宗之前稱譽貴誠,曆祗皇子竑的短處。

    甯宗聽了,還是英明其意。

    到得甯宗抱病,彌遠即令鄭清之赴沂王府,密告貴誠易儲之意。

    貴誠噤不發聲,清之再三诘問,隻是不答。

    清之不禁着急道:“丞相因清之從遊多年,特命以心腹之言相告,現在不答一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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