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關燈
眬合眼。

    天已微明,内侍以來相請,隻得披衣而起,匆匆盥洗,外面早已備齊法駕。

      光宗出門登辇,行至郊外,天色大明。

    但是四面陰霾蔽天,真與黃昏無異。

    到了天壇,正要合祭天地。

    忽然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雖有麾蓋,也遮擋不住,非但随侍諸臣衣服盡濕,便是光宗的禮服也濕了一半。

    到了壇前,祭品排齊,隻是風色過大,不能燃燭,随燃随滅。

    好容易燃了一燃,光宗慌忙拜了幾拜,令祝官速讀祝文。

    祝官匆匆的讀了幾句,光宗已是頭目昏花,站立不住,由侍臣扶持升辇,回到宮内,舊疾複發,終日裡卧在床上,短歎長籲,漸漸的飲食減少,形消骨瘦起來。

     李後便乘此機會,幹預外政,獨斷獨行,肆無忌憚。

     壽皇在重華宮,聞知這事,便乘了輕車,前來視疾。

    恰值李後出外,當命左右不必通報,徑入殿幄,揭帳看視。

    光宗正在熟睡,不忍驚他,即在榻前坐下。

    過了一會,光宗已醒,呼喚内侍。

    内侍報稱壽皇在此,光宗瞿然驚起,下榻再拜。

    壽皇見他面容消瘦,十分憐惜!即令返寝,并問他病勢如何?方才講得兩三句話,李後已聞得壽皇前來觀疾,倉皇奔入。

    見了壽皇,不得不低頭行禮。

    壽皇問道:“你在何處,因何不侍上疾?”李後道:“妾因皇上未愈,不能躬理政務,外廷奏章,由妾收閱,轉達宸斷。

    ”壽皇“哼”了一聲道:“我朝家法,皇後不預政事。

    便是慈聖——曹太後、宣仁——高太後兩朝,母後垂簾,也要與宰相商議,未嘗專斷。

    我聽說你自恃才能,一切政事擅作主張,這是我家法所不許的。

    ”李後無詞可對,遂強辯道:“妾何敢有違祖制,所有裁決事件,仍請皇上作主的。

    ”壽皇正色道:“你又何用瞞我,你試想皇上之病,因何而起,因何而增?”李後聞言,嗚咽說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如何責備妾呢?”壽皇道:“上天震怒,乃是示儆。

    ”講到這裡,光宗在床上長歎了一聲,遂即住了口,不再多言,但勸慰了光宗一番,即起身出去。

    光宗欲下榻恭送,被李後豎起柳眉,慎目一瞧,連忙縮住。

     李後等壽皇去了,又免不得絮絮叨叨,哭鬧一場,光宗隻得閉目在床,任她哭罵罷了。

     光宗這場病,經禦醫悉心調治,直至紹熙三年三月内,方得痊愈,親禦延和殿聽政。

    群臣請朝重華宮,光宗不從。

    從前壽皇誕辰及歲序令節倒應往朝,壽皇因光宗多病,降旨罷免。

     此時群臣因光宗不從所請,便聯合了宰相百官,以及韋布人士,伏阙泣谏,請朝重華宮,光宗方才答應往朝。

    不料過了多時,仍舊未往,宰相等重又奏請,方在四月内往朝一次,此後決不再往。

    到了長至節前一日,宰相留正等,奏請往朝重華宮,光宗允于日往朝。

    誰知到了次日,仍複不往。

    留正隻得約同百官齊集重華宮,入谒稱賀而退。

    兵部尚書羅點、給事中尤袤、中書舍人黃裳、禦史黃度、尚書左選郎葉适、秘書郎彭龜年等,皆上書請朝,均不得報。

    惟吏部尚書趙汝愚,獨不責請。

     鼓龜年責備他誼屬宗親,反而坐視。

    汝愚被激,遂入見内廷,再三規
0.0595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