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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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不住,隻得又退往興州。

    有人說:“興州也很危險,不如徑行入蜀,駐節夔州,就可憑險而守,永保無虞了。

    ”張浚聽了這話,心内躊躇不決,即請劉子羽商議。

    劉子羽不待張浚說畢,已變色道:“誰人首倡此議,罪應斬首。

    四川向稱富饒,甲于全國,金人唾涎已久。

    不過地勢險阻,山嶺崎岖,不容易進去,且因我們的人馬,駐紮在此,不能飛越過去。

    如今棄了陝西,退入蜀中,引敵深入。

    我卻退避夔峽,與關中不通聲氣,必緻進退兩難了。

    如今敵人方才恣意劫掠,尚未逼近。

     宣撫使應當留駐興州,以為關中人望,内安全蜀人心;速遣官屬出關,召集諸将,收拾散亡,分扼險要,堅壁以待,俟釁乘隙,待時而動,尚可挽救前次之失,以圖将來之效。

    “張浚聞言,肅然起立道:”參軍所言,甚合機要!我當立刻施行。

      “當下召集諸參佐,欲令出關,慰谕諸将。

    衆人皆有難色,劉子羽道:“某不才,願當此任。

    ”張浚大喜道:“得君前往,尚有何言。

    ”遂令從速前行。

      子羽奉令,單騎赴秦州,檄召散亡将土,諸将因富平之散,懼獲罪譴,各自逸去,幾不知張浚身在何處。

    此時見了檄文,一概赦罪,仍複原職,大家欣喜!接踵而來。

    未及數日,已收集了十餘萬人,軍勢複振。

    劉子羽回到興州,報告張浚,即令吳玠往鳳翔,扼守大散關以東的和尚原。

    關師古等聚熙河兵,扼守岷州的大譚縣。

     孫偓、賈世芳等,集泾原、鳳翔之兵,扼守階、成、鳳三州。

    三路分屯,遏住敵兵進取之路。

    金兵得了消息,方才不敢輕易到來。

    未幾,婁室病死,兀術自覺勢力孤單,暫時且圖自保,待養足了氣力,再設法進取。

     且說撻懶攻下了楚州,又分兵陷汴京。

    汴京乃北宋都城,稱為東京,河南府為西京,大名府為北京,應天府為南京,此時盡為金人所有。

    金主晟,本來無意中原,便将河南、燕北州郡,立劉豫為帝。

      那劉豫,号彥遊,景州阜城人氏,初為河北提刑,金人入寇,棄官而去。

    後由張懿保薦,起複為濟南府。

    劉豫因山東盜賊橫行,不願前往,請在東南效用,宋廷不許。

    劉豫怏怏而去。

     未及兩年,金将撻懶略地山東,來攻濟南。

    豫令勇将關勝,及其子劉麟,率兵抵禦。

    關勝奮勇殺敵,連次獲勝,撻懶心中疑懼!令人入城勸劉豫降金,永保富貴功名。

    豫本來怨望進朝廷,遂将關勝殺死,開城投降。

    城内人民不肯從金,豫乃缒城而出投往金營,從此,随了撻懶,參贊軍事,撻懶倒也很器重他。

     後來聞得兀術攻下建康,高宗避往東南,西北地方遼闊,金主恐照顧不到,要依照張邦昌的故事,重建藩封。

    但漢人中隻有折可求、劉豫二人,才具相當。

    劉豫聞得這個消息,連忙大施運動,以重金饋獻撻懶,求為薦舉。

    撻懶倒也樂從,便轉告粘沒喝,請立劉豫為藩王。

    粘沒喝不答,撻懶又緻書于高慶裔,囑為吹噓。

    高慶裔受金命為大同尹,與雲中相近,即往谒見粘沒喝道:“我朝屢次舉兵,不過為的兩河,因此,得了汴京,遂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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