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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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勢已危急萬分,隻得向行在告急。

     其時禦史中丞趙鼎,正在參劾呂頤浩,說他專權自恣。

    呂頤浩亦劾趙鼎,阻撓國政。

    高宗改任趙鼎為翰林學士,趙鼎不拜;又改為吏部尚書。

    趙鼎又不受,更上章論呂頤浩過失,多至數千言。

    呂頤浩遂求去,有诏罷呂頤浩為鎮南軍節度使,兼醴泉觀使,仍以趙鼎為禦史中丞。

    未幾,即令簽書樞密院事,趙鼎得了楚州急報,命張浚往援。

    張浚素為呂頤浩友善,不願受趙鼎的派遣,固辭不去,乃改令劉光世往援。

    那劉光世,本是碌碌無能,因人成事的懦夫。

    奉到诏命,如何敢去?他隻是逍遙江西,逗留不進,朝廷屢次催促,還是遷廷拖宕,始終未往。

      趙立困守楚州,雖然危急萬分,卻是到底不懈。

    撻懶猛力來攻,即撤去城内沿牆房屋,掘一深坑、燃旺了火,城上用許多壯士,持了長矛,見金人緣梯登城,用矛立鈎,投入火炕裡面,燒死了不知多少。

    撻懶又令死士爬城,也被捉住,一一斬首。

    撻懶不覺大怒起來,立誓不破楚州,決不退兵。

    遂運了火炮,向城猛擊。

    趙立随轟随補,仍是攻打不下。

    如此相持了多日,趙立聞得城東,炮聲不絕,急忙上城防守。

    恰巧巨石飛來,擊中趙立頭顱,血流滿面,尚是站在那裡。

    左右忙去救他,趙立慨然歎道:“我傷甚重,不能為國滅賊,死亦不瞑目了!” 言畢而死,身體仍舊立着,并不倒下,左右扶他下城,與他殡殓。

    金兵疑趙立詐死,不敢登城。

    守陴兵丁,也感趙立忠義,依然盡力守禦,又相持了十日,糧盡援絕,城始被陷。

    趙立乃徐州人氏,忠義出自天性,恨金人入骨,捉到了金人,立刻處死,并不獻首計功。

    高宗聞趙立死難,追贈奉國節度使,賜谧忠烈。

    嶽飛引兵往救,行抵泰州,聞得楚州已失,不得已率軍而回。

    兀術見楚州攻下,北路已通,正要束裝北返,忽然接到金主手劄,命他入陝,援助婁室。

    兀術便從六合西行,到得陝西,與婁室相見。

    婁室說及攻下各處州縣,皆被張浚奪了回去,因此奏聞主上,邀助一臂之力。

    兀術不覺驚詫道:“張浚也這樣厲害麼?待我與他決戰一場,再作區處。

    ” 原來張浚自從建康啟行,直抵興元,正值婁室攻下鄜延,及永興軍,關隴大震。

     張浚乃招延豪傑,修繕城地,以劉子羽為參議,趙開為随軍轉運使,曲端為都統制,吳璘、吳玠為副将,整頓軍馬,防備敵人,兵氣漸振。

    婁室進攻陝州,知州李彥仙,向張浚求救。

    張浚令曲端往救,曲端竟不奉命。

    陝州因援兵不至,城遂被陷,李彥仙自殺。

    婁室入關,攻取環慶。

    吳玠迎戰獲勝,約端前往援應。

    端又不往。

    吳玠再戰而敗,退歸興元,極言曲端之失。

    張浚本意要倚曲端自重,至此乃疑曲端不忠。

     後來聞得兀術入寇江淮,張浚要引軍入衛。

    曲端又從中作梗,百端阻擋,推說西北士卒,不習水戰,不便前往。

    張浚因疑而怒,罷曲端兵柄,貶為海州團練副使,安置萬安軍;親自督兵至房州,克日南下入衛。

     未知張浚能南下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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