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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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兵,不禁笑道:“朝朝若用赢卒數百把守此關,我們哪裡能渡過呢?”當下徑抵臨安,守臣康充之逃去,錢塘縣令朱跸自盡。

    兀術入城,亟令阿裡蒲盧渾領兵渡浙,去追高宗。

     高宗聞得金兵追來,忙乘樓船,航海而逃。

    留參知政事範宗尹,禦史中丞趙鼎守明州。

    恰巧張俊從越州到來,也奉诏留守明州。

     且親付手诏,有捍敵成功,當加王爵之語。

    呂頤浩奏請從官以下,行止聽便。

     高宗道:“士大夫當知義理,豈可不随朕同行。

     否則朕所到之處,将與盜賊一般了。

    “于是郎官以下,多半随從。

    還有嫔禦吳氏,也改換戎裝,扈從而行。

      那吳氏世居開封,其父吳近,嘗夢至一亭,匾額上有“侍康”二字。

    亭之兩旁,遍植芍藥,隻放一花,鮮嫣異常,醒來不知主何祥兆。

    至吳氏既生,年方十四,已是秀外慧中知書識字,且能發弩箭,百不失一。

    高宗在康邸時,選充下陳,甚獲寵幸。

    吳近也得官武翼郎,方才明白侍康夢兆。

    至高宗奔波渡江,惟吳氏不離左右;及高宗航海,吳氏本來懂得武藝,便改了戎裝,保衛禦駕。

    樓船行過定海縣,至昌國縣,忽有白魚躍入禦舟。

    吳氏即稱賀道:“此乃周武王白魚入舟的祥瑞,皇上終當克複中原。

    臨禦萬方,妾敢預賀。

    ”高宗大悅!面封吳氏為和義郡夫人。

     未幾,越州被陷。

    警報到來,高宗愈加不敢登陸。

    此時已是殘臘,隻得悶坐在船中過年。

    吳氏見高宗在船内郁郁不樂,惟恐有傷聖躬,知道高宗最喜題詩寫字,便每日裡吟詩覓句,為高宗消釋愁懷。

    在船内作的詩倒也不少,隻因倉猝奔避,都已遺失;隻有吳氏尚有兩首,為内侍所藏,所以傳流下來。

    一首是題徐熙所畫牡丹的,其詩道:吉祥亭下萬千枝,看盡将開欲落時;卻是雙紅深有意,故留春色緩人思。

      農李夭桃掃地無,眼明驚見玉盤盂;揚州省識春風面,看盡群花總不如。

     但就這兩首詩而論,女子之中有此才華,也就不可多得了。

     無怪高宗深加寵愛,流離颠沛之中也帶在身旁,頃刻不離了。

     其時,高宗的禦舟,移在溫台,過了年,還不敢登陸。

    直至建炎四年正月,得到張浚的捷報,才敢移舟近岸,泊在台州境内的章安鎮。

    過不到十餘日,又聞明州被陷,急得高宗驚惶異常!連忙命水手啟椗,速向煙波深處躲避。

    哪裡知道,高宗避得快,金人也追得快,禦舟方才開行,已有一員金将,帶了數百名兵卒,乘着快船,順流而下,來追高宗了。

    高宗見是敵船,吓得戰戰兢兢,連說:“快走!船快走!”那船上的衛士,更是泥塑木雕一般,動也不敢動。

    舟子慌了手腳,連船也搖不來了。

    那金兵的快船,卻如駿馬一般,飛向前來,直撲禦舟。

     此時高宗真是身臨絕地,性命隻在呼吸之間了。

    卻見那吳氏,不慌不忙,等得敵船将近的當兒,取過了雕弧,搭上了箭,觑定船頭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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