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關燈
出其門,窮兇極惡,擢發難數。

      都中常有歌謠道:“打破筒,拔了萊,便是好世界。

    ”“筒”與“萊”,暗寓童、蔡二姓。

    自有诏再貶,言官更群起彈劾,便是童貫、蔡京的私黨,也恐禍及己身,交章攻讦。

    右正言崔鷃的彈章說得更為透徹,大略道:賊臣蔡京,奸邪之術,大類王莽,收天下奸邪之士,以為腹心,遂緻盜賊蜂起,夷狄動華,宗廟神靈,為之震驚雲雲。

    遂有诏,複竄蔡京于儋州,賜其子攸、翛自盡。

    倚平時稍持正論,奉诏後,慨然道:“誤國至此,死亦其分。

    ”遂服毒而亡。

    蔡攸還猶豫不決,左右授以繩,乃自缢而死。

    季子蔡縧,竄死白州;惟蔡鞗以尚主免流,餘子及諸孫,皆分徙遠方,遇赦不赦。

    蔡京赴儋州,後又量移至潭州,押送使臣為吳信。

    信為人小心,事京甚謹。

    京感舊泣下,當獨飲,命信對坐,譜《西江月》詞一阕,自述道:八十衰年初謝,三千裡外無家。

      孤行骨肉各天涯,遙望神州泣下!  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

     追恩往日謾繁華,到此反成夢話。

     蔡京居住潭州,終目憂愁怨恨而死,年八十餘。

    童貫亦被竄吉陽軍,行至南雄州,忽有京吏,飛馬前來,向貫拜伏道:“朝廷有旨,大王茶藥将宣召赴阙,命為河北宣撫使。

    小吏先來馳賀,明日中使就到了。

    ”童貫拈髯笑道:“卻又少我不得。

    ” 遂令京吏留侍,伫裝以待。

    次日上午,禦史張澂,果然奉诏而來,童貫出迎,澂命跪聽诏書。

    诏中曆數十大罪惡,将要宣畢,昨日馳馬報信的京吏,立于其後,急拔利刃,枭取童貫首級。

    原來這個報名的京吏,乃是張澂随行官裝扮的。

    張澂深恐童貫久握兵柄,詭計多端,不肯受刑,所以先命随行官改裝前來,詐言召用,出其不意,把他殺了,免得生變。

    相傳童貫狀貌魁梧,頤下生須十數莖,皮骨如鐵,不類閹人。

    伏誅後,張澂首馳歸,衆皆稱快!還有梁方平、趙良嗣等,亦次第伏誅。

      朱勔後亦有诏誅死,惟高俅但削太尉官階,竟獲善終,也算僥幸了。

    後人有詩詠六賊次第伏誅道:權奸誤國禍機深,開國承家戒小人。

     六賊誅何足道,奈何二聖遠蒙塵。

     蔡京、童貫等,六賊雖誅,耿南仲、唐恪,并起用事。

     楊時在谏垣,僅九十日,即劾緻仕。

    種師道薦用河南尹惇,也是程門高弟,奉召進京,見朝政日非,即日乞歸。

    其時太白、熒惑、歲星,聚于張,彗星出東北,長數丈,北掃紫微垣,掃文昌,天象如此,廷臣尚奏稱為夷狄将衰之兆,不足為中國憂! 因此戰略不加修,邊防尚未固,反欲守三鎮,逐強寇,哪裡能夠呢? 其時金粘沒喝攻太原。

    姚古、種師中,奉命往救。

    姚古複龍德府、威勝軍;師中亦克複壽陽、榆次等縣。

    朝廷因兩軍得勝,屢次催促進兵。

    師中老成持重,不欲急進。

    朝廷便降诏責他逗撓不進,師中歎道:“逗撓乃兵家大戮。

    我自結發從戎,未嘗退怯。

    今年已老,還肯受這個罪名麼?”即揮兵徑進,并約姚古等夾攻。

    兵至壽陽,與金兵相遇,五戰三勝,趨殺态嶺,離太原百餘裡,靜待姚古
0.0551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