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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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兵援太原。

    種師中為副使,率兵援中山河間,種師中渡河,追斡離不出北鄙,乃令還師;姚古亦克複隆德府及威勝軍,固守南北關。

     欽宗聞得捷報,心下頗覺欣慰!正要迎回太上皇,以便朝夕侍養,忽然發生了一種謠言,說是太上皇将要複辟的先兆。

     欽宗聽了這些謠言,不免也疑惑起來。

    那班内侍們,本來專喜興風作浪,沒有事情,還要裝點些出來,讨皇上的歡喜,何況有了這種謠言呢?便有幾個内侍都勸欽宗嚴為防備。

    欽宗還在躊躇,太上皇忽然又打發内侍來說:“大駕已經回至南京。

    ”  取出太皇手谕,責問近來何故改革以前的政事,是哪個的主張?又傳谕吳敏、李綱去當面問話。

    當下見了這個手谕,非但欽宗心内驚惶,滿朝的人,都危懼起來了。

    獨有李綱泰然說道:“這又何足為奇,上皇在外,自然記念朝廷政事,不能放心,急于要知現在的情形,乃是極平常的事。

    待我到南京去,面見上皇,就明白了。

    ” 欽宗聽了此言,急命李綱前往迎請上皇回銮。

      李綱奉了命令,星夜趕至南京,叩見上皇。

    先申皇上思慕之忱,并說特命臣來迎請上皇回宮奉養。

    上皇果有不悅之意,冷笑了一聲,問道:“我出外了一年有餘,身邊帶的幾個人,蔡京父子都貶了官,童貫也僅剩了一個虛銜了,這不是有意來逼迫我,而且逢着幾次換季,應進奉的衣服用品都不見來,這是何故?”李綱道:“貶谪諸人,乃是自出公論,并非皇上之意。

    至于不進陳禦用衣服,乃因當時金人逼近,惟恐其得知行宮所在,反緻兩面照顧不到,全是保護陛下安甯的意思,并無别故。

    臣親見皇上,每次接奉陛下诏書,必憂懼數日,不能進膳。

    現在臣卻有個譬喻,比如人家家長出外,家中忽來無數盜賊,做子弟的,不能不從權辦理。

    待至家長歸來,隻能原諒子弟保守田園,不緻損失,加以獎勉,不能挑剔子弟的小過了。

     倘若吹毛求疵起來,做子弟的,還有立足之地麼?臣請陛下回銮之後,須要安慰皇上才是。

    “上皇聞言,大為感悟,以玉帶及金魚、象簡賜之,且謂綱道:”此次保安社稷,你的功勞很是不少;再能調和我們父子之間,不生猜疑,将來更可傳名了。

    “李綱叩謝回都,奏知欽宗。

    欽宗也很喜慰! 靖康元年四月,上皇啟駕還都。

    欽宗迎奉如儀,立皇長子谌為皇太子。

    谌系皇後朱氏所生,素為徽宗所鐘愛,賜号嫡皇孫。

    因此上皇回朝,特立為太子,以便侍奉上皇。

     左谏議大夫楊時,奏劾童貫、梁師成等罪狀;侍禦史孫觌等,複極論蔡京父子過惡。

    乃貶梁師成為彰化軍節度副使,蔡京為秘書監,童貫為左衛上将軍,蔡攸為大中大夫。

    太學生陳東、布衣張炳,又力陳梁師成等罪惡,遂遣開封吏,追殺師成,藉沒其家産。

    再貶蔡京為崇信軍節度副使,童貫為昭化軍節度副使。

    蔡京天性兇狡,四握朝政,毒流四海,士大夫莫不切齒痛恨;童貫掌兵柄二十年,與蔡京表裡為奸,專結後宮妃嫔,饋遺不絕于道,左右婦寺,交口稱譽。

    因此終徽宗之世,信任不衰,權傾中外,百官宰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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