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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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旁。

    劉婕好心裡很不願意,料着皇後不能奈何她,便獨自一人,輕移蓮步,走向簾下去看花。

    中宮侍女陳迎兒,口齒伶俐,遂抗聲道:“簾下何人,皇後寶駕在此,難道不知麼?”劉婕妤非但不肯過來,反而豎起柳眉,要與迎兒争論,後見站立兩旁的宮娥内侍,一個個都怒眉橫目,大定懷着不平之意,方才不敢開口。

    迎兒再要呵斥,孟後以目示意,隻得罷了。

    孟後回宮,妃嫔等随後回歸。

    劉婕妤已懷着一腔怒意,隻是無從發洩,暫時忍耐。

     到了冬至令節,又随了孟後去朝谒太後。

    孟後率妃嫔至隆惇宮,太後尚未禦殿,大衆在殿右等候暫行就坐。

    向例皇後坐椅,朱漆金飾,妃嫔不得相同,此次當然照例。

    衆人皆已入坐,惟劉婕妤立定了不願意坐。

    内侍郝随,明白婕妤之意,便取了一張與皇後相同的坐椅來,與她坐下。

    哪知剛才入座,忽然有人傳呼道:“皇太後禦殿了。

    ”孟後與妃嫔等,盡皆起立。

    婕妤也隻得立将起來,等了片刻,仍不見太後出外,後、妃等又陸續坐下;劉婕妤也坐将下去,不意坐了個空,一時收縮不住,竟仰天跌了一跤。

    侍從連忙扶起,已跌得玉山傾倒,雲鬓蓬松。

      嫔禦們莫不竊笑! 劉婕妤經這一來,真是驚憤交集,氣滿胸膛。

    欲要發作,又在太後宮内,倘若鬧将出去,自己不得便宜,隻是強自忍耐,等過後了再設别法,以報此仇。

    當下含着眼淚,叫侍女替她整理衣服,代刷鬓雲。

    剛才完畢,太後已經臨殿,禦座受朝。

      孟後帶了妃嫔,行過了禮。

    太後也無甚問答,随即退出。

    劉婕妤氣憤憤的回宮,坐在那裡哭泣。

    太監郝随勸道:“娘娘也不煩着為了這事生氣,自己保重身子要緊;倘能生下個太子,這中宮的坐位,怕不是娘娘的麼?”劉婕妤恨恨的道:“有她無我,有我無她,總要與她拼個上下,方才出得這口怨氣。

    ” 正在說着,恰巧哲宗進來。

    劉婕妤也不去接駕,直至哲宗走近前來,方才慢慢的立起。

    哲宗見她玉容寂寞,兩眼含淚,不禁問道:“今日是冬至令節,朝見太後,敢是太後有什麼責斥麼?”婕妤道:“太後有訓,理所當從,怎敢懷怨。

    ”哲宗道:“此外便有何人敢來惹卿?”婕妤乘勢跪下,帶哭帶說道:“妾被人家欺侮死了。

    ”  哲宗道:“有朕在此,誰敢侮卿,卿且起來,與朕說明,自有辦法。

    ”婕妤隻是啼哭,一語不發。

     哲宗焦急起來,便問郝随究為何事?郝随即跪陳大略,卻一直咬定是皇後的主意。

    哲宗道:“皇後循謹,必不至此。

    ”婕妤接口道:“都是妾的不是,望陛下攆妾出宮。

    ”說着,枕在哲宗膝上,一味嬌啼。

    哲宗最寵愛的是劉婕妤,今見她哭得如此模樣,心内不勝憐惜!隻得軟語溫存,好言解勸,費了無數言語,方把劉婕妤勸住了哭,起來陪侍哲宗。

    哲宗又命取酒肴來,與婕妤對飲消愁。

    飲到了酒酣耳熱,已是夜漏沉沉,方才歸寝。

     從此劉婕妤一心一意要謀害皇後,日與太監郝随商議計策,要想下手。

      未知皇後如何遭害,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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