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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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父仲淹,可謂忠臣。

    在明肅垂簾時,惟勸明肅盡母道;至明肅上賓,惟勸仁宗盡子道。

    卿當效法先人,母忝所生。

    ”純仁涕泣受命。

    太皇太後又道:“我受神宗顧托,聽政九年。

    這九年中,卿等試思,曾加恩高氏麼?我為公忘私,遺有一子一女,今病且死,尚不得相見。

    ”  言訖涔涔下淚。

    又喘息了好一會,複囑大防、純仁道:“日後官家不信卿等之言,卿等變宜早退。

    ”說到這裡,又回顧左右道:“今日正值秋社,可備社飯與二相公吃。

    ”  呂、範二人不敢卻賜,等左右将飯備好,暫出辭外,草草吃畢,入寝門拜重謝過了。

    太皇太後流淚道:“二相公于明年社飯時,恐要記念老身了。

    ”呂、範二人勸慰了幾句,遂即退出。

    過了數日,太皇太後竟崩,共計訓政九年,朝政清明,中外安甯。

    遼主常戒群臣道:“南朝盡複仁宗舊政,老成正士,盡皆起用,國勢又要昌盛,汝等不可生事啟釁。

    ”是以元祐九年,絕無邊患。

    西夏來歸永樂所俘,乞還侵地。

    太皇太後為安民計,诏還米脂、葭蘆、浮屠、安四寨。

    夏人謹修職貢,不複侵邊。

    太皇太後之侄,元繪、元紀,終元祐之世,僅遷一官,還是哲宗再三請求,方蒙允許,為自古女主垂簾所僅見,四方皆稱為女中堯、舜。

    禮官拟上尊号,為宣仁聖烈皇後。

     自十月起,哲宗才親理政事。

    太皇太後新故,中外不知道皇上是何如主,都有倉皇觀望之意。

    朝廷大臣不過循例辦事,沒人敢多開口。

     翰林學土範祖禹,深恐小人乘機嘗試,便上了一道奏疏道:“陛下初次親政,乃是緊要之時,國家盛衰,社稷安危,生民休戚,君子小人的消長,天命人心的去就,都在此時分别,豈不可懼!太皇太後大功大德,雖然布于天下,然而前次驅逐的小人,怨毒已深,全仗陛下有以壓伏才不敢乘隙而起。

    若輩此時,必心存報複,難保不設法來離間陛下,全仗陛下防微杜漸,遇有邪說奸言,加以重懲,始可使之知難而退。

    ”奏疏上去,竟如石沉大海,絕無聲響,反而—下诏起用太監劉瑗等十人,進内廷給事。

    這十個太監,都因不安本分,卻為宜仁太後所罷黜。

    範禹祖又上疏谏阻,哲宗隻是置之不理。

     于是這些亂政的小人,卻一齊起來了。

    當時呂大防奉派了山陵使,前去督工勘地,方才出京,他的弟子楊畏,就背叛了大防,竟上疏道:“神宗改定法制,為的是永垂萬世。

    陛下身為人子,豈可不講求繼述。

    ”哲宗聽了,很覺入耳,便召問楊畏:“先朝舊臣,有哪幾個可用?”楊畏進舉章惇、安焘、呂惠卿、鄧潤甫、李清臣等各加褒美;且言神宗建立新政與王安石創行新法,實是明良使交濟,足緻富強。

     今安石已殁,惟有章惇才學與安石相似,請即召為宰執,先朝德政,不難恢複。

     哲宗深以為然,章刻下诏,開複章惇、呂惠卿原官。

    又用李清臣為中書侍郎。

     鄧潤甫首請哲宗,效法武王繼述文王之志,以治天下。

    哲宗深為嘉許!于是此言繼志,彼言述事。

    範祖禹、範純仁、蘇轼、蘇轍等,皆次第貶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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