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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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臣下了。

    北朝又欲啟釁,想是臣子均為身謀,不顧國主的禍福。

    “宗真聞言,不禁驚異問故。

    富弼道:”這個道理,是顯而易見的。

    從前晉高祖欺天叛君,末帝昏亂,土地小狹,上下離叛,北朝始得進取中原。

    但試問,所得金币,果能涓滴歸公麼?國家費了許多軍饷,折了許多士馬,徒令私家充牣,公府彫殘。

    現在的中國,提封萬裡,精兵百萬,法令修明,上下一心,更非晉朝可比。

    北朝如果用兵,能保必勝麼? 就是得勝,勞師動衆,所捐已多,還是臣下受害呢?還是國家受害呢?倘若通好不絕,每年的歲币,完全為國家所有,臣下不能分潤。

    他們自然很不願意,要勸國主興兵了。

    “宗真聽了,一手拈着胡子,連連點頭。

    富弼又道:”若說我朝堵塞雁門乃是防備西夏;浚深塘水,是在通好之前;修繕城隍,招練民兵,不過補從前的缺額。

    如何說是違約呢?“宗真道:”如你所言,我卻錯怪了南朝了。

    但土地是我祖宗所固有,還乞見還!“富弼道:”晉以盧龍賂契丹。

    周世宗複取關以南地,皆是前朝政事。

    若兩國都要求地,幽薊曾隸屬中國,也就應該見還了。

    “宗真無話可答,宣弼退下。

    劉六苻引富弼至使館說道:“我主恥受金币,定欲索取關南十昊。

    南朝何不暫許通融呢?”富弼正色道:“我朝皇帝常說:”為祖宗守土,不敢以尺寸之地與人。

    北朝所欲,不過租賦。

    朕不忍兩朝赤子重罹兵草,甯多加歲币,以代租賦。

    如果北朝一定要索土地,便是有意背盟。

    北朝應為戎首,其曲不在我朝了。

    ‘“劉六苻道:”南朝皇帝,如此存心慈善。

    我們自當幫忙,使兩朝皇帝和好如初。

    “是日開宴盡歡而散。

    次日,契丹主宗真出獵,約富弼同往。

    宗真引馬與富弼密語道:”南朝若允割地,我誓感厚誼,永敦和好。

    “富弼答道:” 北朝以得地為榮,南朝自必以失地為辱。

    彼此既為兄弟,豈可使一榮一辱了呢?  “宗真默然無語。

    獵畢而歸,劉六苻即來說道:”我主聞榮辱之言,頗為感動。

    關南之地,暫且不提,願與南朝和親,諒來總可以答應的了。

    “富弼道:”和親易啟嫌隙,況我朝長公主出降,齑送不過十萬缗,哪能及得歲币的大利呢?“次日,宗真召富弼入見道:”卿可返國取誓書來。

    俟卿再至,我當從一事為約。

    “富弼作辭南返,見了仁宗,把辯論情形,詳細奏聞。

    仁宗複遣富弼,持誓書前赴契丹,并命至樞臣處親受口傳。

    富弼領勒即行方抵樂壽,忽然心中一動,對副使張茂道:“我領國書時,沒有親自觀看,倘口傳的話,與國書不同,如何能取信于人。

    這不誤了大事麼?”遂啟書看視,果與口傳不符,立即馳馬回京;時已午後,朝事已散。

    富弼直叩官門,請求朝見。

    仁宗召入,富弼呈上國書道:“樞臣意圖陷害,特作此書,與口受不同。

    臣死不足惜,如國事何?”仁宗也覺疑心,便傳問晏殊,國書如何錯誤?晏殊道:“呂夷簡身為大臣,當不至糊塗若此,或恐錄述時有了錯誤。

    ”富弼奏道:“晏殊奸邪,與呂夷簡同黨,自然為之庇護,當面欺诳陛下,該得何罪?”仁宗遂命晏殊,更易國書,交于富弼動身。

     到了契丹,不議和親,但議歲币。

    契丹主宗真道:“南朝即增歲币,應稱‘獻’。

    ”富弼道:“南朝為兄,豈有兄獻于弟之理。

    ”宗真道:“不用‘獻’字,就改一‘納’字罷。

    ”  富弼仍是不允。

    宗真艴然道:“幾十萬金帛,且拱手送我,何在乎區區一字。

     若惱了我,率兵南下,休要後悔!”富弼道:“我國皇帝,顧全南北生靈,故屈己增币,并非懼怕北朝。

    若不得已而開戰,曲直自有定論;誰勝誰敗,使臣都不敢預料。

    ”宗真道:“卿毋迂執,古時也有此例的。

    ”富弼道:“古時惟唐高宗借兵突厥,曾稱獻納。

    後來颉利為太宗所擒,豈尚有此例麼?”言時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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