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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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落将下來。

     也是天緣湊巧,那花兒落在地上,并不停止,一直滾至光義腳旁,光義忙彎身拾起,向惠妃遞來。

    那立着的宮女,伸手去接那花兒,光義将手一擋,搶進一步,舉着花兒,笑嘻嘻的低聲說道:“待我來與娘娘插花。

    ”說着,逼近惠妃身旁,将花兒輕輕的插在她鬓雲上面。

    惠妃此時,直羞得花暈粉頰,阻擋他又不好,不阻擋又不好,弄得進退兩難,好生侷促。

    光義見惠妃紅潮滿面,現出淺嗔薄怒,羞怯怯的立在那裡,愈覺妩媚動人;再加着那脂粉香氣,一陣陣的沁入鼻觀,不覺神魂飄漾,如何忍耐得住?也不顧兩旁立着許多宮娥,便趁着插花的勢兒,将雙手向惠妃的柳腰一摟,低言悄語的問道:“聖駕出征,抛下娘娘,可覺得冷靜麼?”此時立在兩旁的宮娥,見光義與惠妃這般行徑,早已明白其意,她們預先都得了光義的賄賂,巴不得成全了兩人的好事,一則可以酬報光義,不白受他的賞賜;二則光義和惠妃有了暧昧,必定時常來往,她們又好于中取利。

    所以光義将雙手去摟抱惠妃的纖腰,她們已不約而同的退了出去。

      惠妃見宮人全都退出,她本來是個淫蕩的人,太祖在宮中的時候,因有宋貞妃、方婉儀、劉婉容、陳修嫒、王貴人、李才人、潘美人,還有後宮寵愛的美人,不下數十餘名。

    聖駕臨幸,雨露那能遍及,再加着那些受封的美人、夫人們,一個個争妍鬥豔,要恩固寵,想盡了許多方法,以求羊車臨幸。

    那太祖又是個開國之君,不比這些昏庸之主,雖然溺情女色,卻不荒廢政事,宮闱裡的恩情,為政務所間,自然不能濃厚。

    況且太祖天生成的英明果決,不受妃嫔們的迷惑,并沒有專擅寵幸的人。

    今日退朝,到那個妃嫔宮中尋歡取樂;明日退朝,又往這個妃嫔呂裡吹彈歌唱,總是雨露平均,不肯偏袒哪一個的。

     惠妃雖也得着太祖的寵愛,總沒有法兒使太祖專心一志的留戀着自己,所以景福宮内,禦駕臨幸,雖不至盼斷羊車,悲吟秋扇,每月之中,也隻承幸得一二次。

     那惠妃是個妓女出身,放浪慣的;又兼天生的麗質,淫蕩不羁。

    當日在勾欄中,有許多王孫公子,愛戀她的才貌,不惜纏頭之費,低首石榴裙下,博取美人的輕憐密愛,真個是朝朝笙歌,夜夜元宵,哪裡空過了一日?隻因遇着太祖,見他人才出衆,儀表堂堂,知道将來必非凡品,要圖後半世的富貴,所以做出很清高的樣子,和太祖訂了嫁娶之約。

    也料不到太祖竟能身登九五,富有四海,享受六宮的春色,聚集三千的寵愛。

     因此惠妃自入宮來,雖覺十分富貴,卻為着不能滿足她的性欲,心内很是不樂。

      常常對鏡自憐,臨風微歎,覺得自己生就了這副花容月貌,竟不能如唐朝的楊貴妃一般,使六宮粉黛無顔,三千寵愛在一身,辜負了韶華好景,甚為可惜!她既懷了這種心事,未免沾花惹草,到處留心,要償自己的欲壑,無奈宮禁之中,規律謹嚴,皇親國戚,也不能輕易入内。

    隻有逢到令節朝賀之期,光義、光美,才得入宮朝參太後。

    惠妃曾經在這時候暗中窺視,覺得光美的相貌,雖也清秀,并不出奇;獨有光義生得龍章鳳質,方面大耳,堂堂天日之表,亭亭玉樹之姿,真是秉天地之精英,鐘山川之靈秀,方才有這般的品貌。

    惠妃見了,暗中連連的誇獎道:“如晉王的儀容,方稱得起是個玉人兒呢!”她心内愛慕光義,已非一日,隻因内外隔絕,無從見面,也隻有暗中相念罷了。

    如今見光久進宮,有意挑逗,正中下懷!卻因宮女在旁,不便與光義勾搭,隻得裝出羞愧之态,以遮眼目。

     不料宮女們十分知機,一齊退去,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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