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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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怨恨于我,暗中施的促狹,待明天查訪出來,是誰幹的,必不饒他。

    ”心内想着,氣沖沖的将便壺丢在地上,把兩腿揩拭幹淨,床上的被褥也一齊換過。

    忙亂了半天,方始收拾停妥,睡不上多時,已經天光明亮,衆學生陸續前來。

     辛先生也隻得起身下床,盥洗已畢,歸入座中;見學生都已到齊,便開口說道:“你們随着我讀書,所教所學,都以道德為先。

    我雖屢次責罰你們,也因你們不肯自己要努力圖上進,方才略施夏楚之威,期得攻錯之助,并非有心淩辱,完全出自美意。

    你們就因此記了仇恨,昨天竟有人在便壺底下,打了幾個洞,将床上的被褥完全糟蹋了,并且累我得收拾了一夜,沒有睡覺。

    這種行為,豈是誦讀詩書研究道德的人所應為的麼? 這事是誰做的,速速承認了去,倘若此時不肯明言,待我察訪出來,定必加倍處責,決不寬恕。

    “辛先生的言語方畢,隻見學生之中,有一人立将起來,恭身言道:“先生的便壺壞了,說是學生們記了仇恨,有意捉弄。

     先生這句話,未免太輕視學生了!“辛先生聽了,忙将這人一看。

    隻見這人,生得龍眉鳳目,方口大耳,鼻如懸膽,唇若塗朱,真是玉立亭亭,相貌堂堂,與衆學生大不相同。

    辛先生認得這人,名喚柴榮,也在門下讀書,資性甚是聰穎,大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光景,所以辛先生很是喜愛他。

    平日對待柴榮,也比旁人格外優厚。

    當下辛先生便向柴榮問道:”你說我太輕視學生,何不把這理由講給我聽聽呢?“柴榮答道:”先生說學生們毀壞便壺,可有什麼證據麼?“辛先生被他一問,沉吟了半晌,方才說道:”雖然沒有證據,但這裡除了一班學生,并無外人前來,不是他們有意毀壞,還有誰來做這事情呢?“柴榮道:”先生試想,你的便壺,擺在階畔,人人都看得見,塾中學生也有二十餘人,衆目昭彰,倘若有人起意,要毀壞這便壺,哪裡能夠不被他人所見呢?由此想來,這便壺忽然有了窟窿,或是年代過久,理應毀壞;或是洗滌的時候,沒有留神,碰在石子上面,以緻如此,也未可知。

    我想學生們受了先生春風時雨之化,都知束身自愛,必不肯做此下流之事。

      況且學生們都是同出同進,也沒空隙做這沒意識的舉動。

    有這兩個原因,我所以說先生的話,未免太輕視學生了。

    “辛先生被柴榮這樣一說,倒反堵住了嘴,沒有話講,隻得點點頭道:”你的言語,也還有理。

    隻是要說與學生們全無關系,恐怕也不盡然。

    待我慢慢地調查起來,得了真憑實據,自有辦法。

    “柴榮聽得如此說法,不便多言,遂即歸坐。

      當時柴榮和辛先生一番辯論,塾中的學生,都因這事與自己沒有關系,毫不介意。

    獨有匡胤,初時聽辛先生說是學生記了仇恨,有意毀壞,心下未免吃驚,深恐先生追究起來,隐瞞不過,要受責罰;後來聽得柴榮一番辯論,能将辛先生說得默默無言,不禁暗暗歡喜道:“不料小柴竟有這般口才,我今天的事情,若沒有他竭力遮掩,恐怕有些費事哩!”從此以後,匡胤深感柴榮和他十分要好,柴榮見匡胤精通武藝,富有膽識,知道是個有用之才,也純心要結交他。

    兩個人彼此互相敬愛,居然如漆似膠,不勝莫逆。

     有一天,正是中秋佳節,塾中放假,匡胤在杜三翁家内吃了午飯,獨自坐在靜室裡面,看了一會書,覺得孤零零的,着實無趣。

    又不知石守信、羅彥威兩人往哪裡去了,便往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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