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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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業。

    若不即加禁遏,更曆諸寺,必有斷臂脔身以為供養者。

      傷風敗俗,傳笑四方,非細事也。

    佛本夷狄,與中國言語不通,衣服殊制,口不道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義,父子之情,假使其身尚在,來朝京師,陛下容而接之,不過宣政一見,禮賓一設,賜衣一襲,衛而出之于境,不令惑衆也。

    況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豈宜以入宮禁?乞付有司,投諸水火,斷天下之疑,絕前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聖人之所作為,固出于尋常萬萬也。

    佛如有靈,能作禍祟,凡有殃咎,悉加臣身!上天鑒臨,臣不怨悔!“憲宗這時正迷信佛法,見了韓愈這一疏,不覺大怒,說他亵渎神佛,當即發下丞相,欲定他死罪。

    幸得當時丞相裴度,還能主持公道,上書力言,韓愈語雖狂悖,心卻忠懇,宜寬容以開言路。

    憲宗還是怒不可遏。

    後經崔群一班大臣,再三求懇,便念在諸位大臣和宰相分上,把韓愈刑部侍郎的官革去,降為潮州刺史。

    從此憲宗在宮中,終日與僧道為伴,滿朝文武不但沒有人敢勸谏一句,反大家順着皇帝的意旨,從朝到晚,跟着皇帝東也求神,西也拜佛。

     當時皇甫镈是一個大奸臣,專一獻媚貢谀,他便領頭兒奉憲宗尊号,稱為元和聖文神武法天應道皇帝;令四方度支使,監鐵使,多多進奉賀禮。

    那左右軍中尉,亦各獻錢萬缗;那些錢财,卻個個剝削百姓得來的。

    弄得人民怨恨,少壯流亡。

    那柳泌自從奉了聖旨去做台州刺史以後,便天天威逼着百姓,入山采藥。

    當時柳泌要讨好皇帝,把百姓逼得走投無路;誰知他采了一年,卻不曾采得一株仙草。

    那憲宗皇帝因日夜與妃嫔們尋歡作樂,身體漸漸有些支持不住,便很想天台山的仙草,常常打發使臣到台州去催取。

    柳泌怕犯了欺君之罪,便去躲在山中,不敢出來。

    憲宗大怒,便令浙東觀察使捉獲柳泌,送進京去。

    幸得那皇甫镈和李道古一班人,都和柳泌通同一氣的,便竭力替柳泌求情,憲宗便免了柳泌的罪。

    那柳泌又在宮中合了金石酷烈的藥,獻與憲宗服下,憲宗一時貪戀女色,那藥力十分勇猛,果然添助精神不少。

    憲宗又重用柳泌,拜他為待诏翰林。

      從此憲宗的親信大臣,各立黨派,互相傾軋。

    那柳泌一班人,結成一黨;吐突承璀一班人,結成一黨;又有那宮内太監王守澄、陳弘志一班人,結成一黨。

    這憲宗因沉迷在神仙色欲的路上,早把朝廷大事,置之度外,一聽那朝外大臣,和宮中太監互相争奪。

    那憲宗皇帝,因服金石之藥太多,中了熱毒,性情十分躁烈。

    一時怒起,那左右太監,往往被殺,内侍們人人自危,便與王守澄、陳弘志、馬進潭、劉承、韋元素一班太監暗地裡結成一死黨,常常瞞着衆人的耳目,在宮中密謀大事。

     那吐突承璀與二皇子澧王恽,交情甚厚。

    前太子甯病死的時候,承璀即進言宜立恽為太子;憲宗原也愛二皇子的,隻因皇子的母親出身微賤,便改立遂王恒為太子。

    如今宮中各立私黨,每黨又各擁一皇子,大家陰謀廢太子恒;太子得了消息,甚是恐慌,便密遣人去問計于司農卿郭钊。

    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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