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全孝義郁氏善言 看風水葛鹪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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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帳目,一來圖嘴頭肥膩,二則饕餮些貫頭微利。

    當下見瞿天民父子議覓墳山,就随航而進,其意可知。

    瞿天民道:“伯翔兄亦知風水麼?”葛鹪道:“堪輿雖不甚精,大概頗知一二。

    然某有一相識,乃饒州人氏,姓龔字敬南,最精此術。

    彼曾言五城山有一片土陵,朝陽向日,砂水有情,乃安穩發福之地。

    可惜無人識此,棄而不用,某一向在心。

    今尊駕欲為太太擇地,何不用之?”瞿天民道:“據兄所言,地固好矣。

    然何以知其價輕可圖?”葛鹪隹道:“某聞此山是城内鄭谏議之産,其孫鄭郴因家事零落,久欲脫卸。

    因無售主,故此蹉跎。

    今鄭兄正在不足之際,用計去緩緩釣他的。

    自古道,口幹服鹵。

    拿了幾錠現銀子去降他,不愁他不上鈎。

    故雲惠而不費,乃區區之薄敬也。

    ”瞿天民笑道:“深感盛情,今即煩兄去相約老龔,明早同往一觀。

    果若兄言,即當成契。

    ”葛鹪道:“口說無憑,一看便知好歹。

    明早令龔敬南先來奉請,然後同往才是。

    ”說罷,相辭去了。

    瞿璇道:“不肖看小葛舉止輕佻,言行不實。

    買墳山乃一樁大事,爹爹不可輕信其說。

    ” 瞿天民笑道:“我豈不知此人的行止。

    但說合由他,成與不成在我,便向往一觀何妨?明早打點早膳,切莫遲誤。

    ”瞿瑴弟兄領命回房不題。

     次日侵早,葛、龔二人徑往瞿家來。

    瞿天民父子迎入客廳坐定,茶罷,瞿天民道:“請問龔先生堪輿之理何者為重?尊駕必知其蘊,乞道其詳。

    ”龔敬南道:“上古之民,死而閉棺瘗土者,不過慮其屍骸暴露,使之入土以為安,便随處可成墳,是地堪為墓。

    中古已來,方有葬尋生氣、脈認來龍、穴總三停、山分八卦之說,若能觀氣之融結、造理之精微,方稱高手。

    然吾輩中千蹊萬徑,議論不一,學生隻于來龍認得精切,定穴毫無差誤。

    受人之托,必盡其心。

    區區力量,不過如此而已。

    ”瞿天民笑道:“老先果能受托盡心,則與貴道中諸友迥别矣。

    ” 吃罷早膳,令家僮挑了酒樽食,一同往五城山來,舉目看時,果然好一座山景。

    但見: 胸臨沙法,合澄澄一帶溪流;背倚巍岡,尖聳聳幾層峰峤。

    案山秀麗,密森森翠柏蒼松;坐穴寬平,鮮簇簇靈芝瑞草。

    青龍昂首,恒招财祿之榮;白虎垂頭,永絕刑之害。

    一片向陽福地,終歸積德之家。

     龔敬南引一行人上山來,立于山頂,周圍觀望,将山之來龍砂水、照山朝拱,牽書搭俗的說了一番,卻不知瞿天民細細觑得明白,向龔敬南道:“老先,你且講這山是甚形勢?正穴落于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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