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敬佩我

關燈
,突然發現宇文宇看了看我,就鬼鬼祟祟地撕下了一頁紙。

    我趕緊跑過去打開那已經踩得不成樣子的紙。

    上面也寫着: “我敬佩的人要算方舟了。

    ” 可是他不久就改了主意,重新換了個題目,他敬佩的人變成愛勞動的楊都都了。

    并且将他“前敬佩的人”撕下來踩破了。

    我那沒死去的媽呀,我為什麼到了這步田地? 最讓吃驚的是,和我明争暗鬥,恨我恨得皮癢癢的趙美雲也敬佩我,她本來寫着”最敬佩的人是劉胡蘭。

    ”後來大概覺得沒啥寫頭,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說什麼: “方舟肯定每天都複習功課。

    她肯定看了許多作文書。

    ”雲雲。

     此言差矣。

    我在家從來不複習功課,作文書也是我家的禁書。

    她裝着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惜通到了我姥姥家。

    反正她從來都是滿嘴謊言。

     我也不在意她說什麼。

     我發現我在幼兒園的初戀情人龍超,現在又是我的同桌,從上課開始就不停地對我笑。

    有時就傻乎乎地自言自語。

    我打量了自己不下五遍,覺得自己并沒有什麼“不适”。

    他笑了大約2分鐘,終于上氣不接下氣地神秘地寫起來。

    我确信他歌頌的是我。

    誰讓他喜歡過我呢。

     那還是上幼兒園。

    午睡時龍超就躺在我旁邊。

    中間隻擱了一道欄杆。

    他突然說: “你長大了嫁給我好吧?” 我那時高興極了。

    我對他也單相思呀。

    這是世界上第一個向我求婚的人哪。

    我又高興又害怕。

    大概是怕他威吓我。

    由于這是第一次接受求婚,所以我擺起了架子。

    把頭扭了過去。

    他使勁地拽我不長的辮子,我沒辦法。

    隻好說: “等我想好了再說。

    ” 好象還随即抛了個媚眼,可惜抛得不藝術,像翻白眼。

    放學時,他終于又問: “想好了吧?” 我矯揉造作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到現在還是不了了之。

     難熬的四十分鐘終于過去了。

    我趕緊去看龍超的作文本。

    我錯了,龍超敬佩的不是我,是他媽。

    
0.0448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