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廢寝忘食的地步,可是這也不代表你就能随随便便的把我熬夜趕出來的勞動成果給直接送人了! 我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你要是覺得我太過分了,那就把我踢出學生會好了,反正我待在裡面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人認同,隻會托你們的後腿。

    ” 報複心理得到滿足的下一秒鐘,我就開始害怕,因為電話另一端,我隻聽得到喘息聲越來越沉重,隔着電話我似乎能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

     紀嚴那帶着怒意的聲音終于傳了過來:“你是挺忙的,忙到靠在欄杆上舔棒棒糖的時間都沒有了,田菜菜!”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幾乎在咬牙切齒。

     我吓得差點兒把手機掉到樓下去——他怎麼知道我手裡拿着棒棒糖?我把走廊前後都看了看,沒有發現紀嚴的身影啊······我還沒來得急喘口氣,就聽見電話裡面紀嚴清冷的聲音說:“往下看。

    ” 我機械的越過欄杆低下頭去看,立刻就傻眼了——紀嚴拿着手機,仰着頭,一動不動的盯着我看,眼睛裡面都在噴火。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話來:“我給你20秒,現在,馬上,立刻,到我前面來!”随後他挂斷了電話。

     拿着手機,我心虛的跑到了紀嚴的面前。

    看着他一張鐵青的臉,我畏畏縮縮的問:“會長,你······你怎麼在這裡啊?” 他冷哼一聲,眉毛挑起:“挺會演哪!你自己寫的劇本怎麼沒看見你這麼會演?” 這一下子就戳到了我的痛楚,剛剛高漲的氣焰一對上紀嚴那張千年寒冰的一樣的臉,瞬間就撲滅了。

    我委屈的低着頭,酸溜溜的說:“當初我說我演不好,你非讓我演皇後,現在顔卿卿來了,你就把我一腳踹開。

    别告訴我你在醫院那會兒就和她勾搭上了,不然,怎麼她以來,我的努力就全被否認了?” 紀嚴一愣,沒有吭聲,這是眯着眼睛盯着我看。

     話說開了我也變得很激動,憋在心裡的話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你這麼精明又厲害,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既然如此,為什麼那時又答應我,隻要我演皇後你就願意演國王呢?難不成你早就算準了,最後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的人是顔卿卿?虧我還傻傻的跟你站在舞台上。

    ” 情緒有些不受控制了,所有的話幾乎都是脫口而出,還說的這麼酸,根本就不想為自己打抱不平,分明就是在争風吃醋······這讓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我瞪着眼睛看着紀嚴,心裡仍然覺得難受,難受的要窒息了。

    盡管如此我還是要把話講完:“紀嚴,我以前就非常納悶,我和你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直到顔輕輕出現我才發現,我們之間壓根什麼都不是!” 我也不明白自己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現在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有馬上逃離。

     明豔的陽光和長長的樹影落在紀嚴臉上,襯得他白淨清秀的臉更加幹淨,他仿佛又一次洞察到我那點兒小心思,定定的看着我,緩緩的說:“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生氣。

    ” 看着他陰晴不定的臉,我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退完了又暗罵自己沒出息。

    吵架最關鍵的是什麼?當然是氣勢!一直以來我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難得有骨氣一會,怎麼能退縮!于是,我向前邁了兩步。

     紀嚴表情十分平和,他低着頭看我,看了很久才慢悠悠的講:“田菜菜,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啊!我以前還總覺得你笨,想不到你看事情還挺有見地,真夠給我長臉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可是話裡的意思卻讓我覺得冷如寒冰。

     好歹我也是在他一張毒嘴下磨練出來的,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你們在演話劇還是假戲真做也不關我什麼事了,你和顔卿卿······” “你跟我來!”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我,拉着我的手腕往禮堂的方向走去。

     我有點發(這個字認不到==。

    ),問他:“你帶我去幹什麼?” 他頭也不回的說:“帶你去看話劇排演。

    ” 我咬着嘴唇說:“我不去。

    ” “你敢!”紀嚴回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這次我也毫不示弱:“我就敢,大不了我不幹了!走的權利我總還是有把!” 他的手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幾乎要把我捏碎一般,從他手上傳過來的力量洩露出他平靜外表下難以掩飾的憤怒。

    我氣得用另一隻手使勁掐他的胳膊,他幹脆把我兩隻手都收攏在一起抓住,把我連拖帶拉的帶到禮堂裡。

     門“啪”的一聲被他推開,我看到禮堂的舞台上有人在聚精會神的排演。

    那是我自己寫的劇本,一句句熟悉的台詞清晰的落進我耳朵裡面。

    正在排的部分是皇後因愛生恨,用毒蘋果害死白雪公主後,被國王流放出城堡的一幕。

    演到高xdx潮部分,女主角的感情很到位,男主角的表情也很投入,一切看起來都很和諧,可是······我轉過頭看着紀嚴,身為本劇最大的薄情男主角,此刻不正站在我身邊嗎? 為什麼和顔卿卿站在一起對戲的人是展思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半天,張着嘴驚訝的問:“為什麼男主角變成了展思楊?” 紀嚴瞥了我一眼說:“笨蛋,你不是自以為是的嗎?你就沒想過,既然你都不演了,那我還需要兌現之前的承諾嗎?”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半天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既然你不演王國了,怎麼不早跟我講清楚啊?” 紀嚴湊到我耳邊,緩緩呼出一口熱氣:“你心裡不是一早就認定了我跟那顔卿卿有······那什麼嗎?”我的臉立刻就紅成了一個巨型的西紅柿。

     紀嚴裝成什麼都沒有看到,開口說:“本來呢,這次話劇的編劇一欄應該報你的名字上去,可是,既然你要走,那隻好······”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紀嚴,仿佛一隻詭計得逞的狐狸,笑的一臉奸詐。

     我頓時郁悶無比,可臉上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咳了一下,說:“關于我要走這件事呢,我覺得完全是一個誤會,會長,你大可以把我之前說過的話當成放屁。

    ” 對面的人冷哼了一聲:“怎麼?不想走了?” 我立刻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會長,這次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了。

    我是嫉妒顔卿卿能跟會長站在一起大放光彩,我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不知死活的講出那些話,結果搞的自己這麼難堪。

    可是,我真的不想走啊!”
0.1117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