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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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紮着喊:“紀嚴,你放開我,疼死我了,你快放開我的手。

    ”他猛地轉過身,把我逼到角落,兇狠地瞪着我:“田菜菜,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被吓傻了,呆呆地搖頭。

    我想怎麼樣?我還真不知道。

    我想些什麼對他來說很重要嗎?他從來就不會顧及我的感受,又怎麼會在意我的想法! 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既難過又煩燥。

    我抓着他的衣領,整個身子都靠過去,迎着他熾熱的目光,我很認真地問:“紀嚴,你這麼楚心積慮地把我放在你的身邊,真的就隻是想折磨我那麼簡單,還是……”我頓了一下,才幽幽地開口,“還是,你是喜歡我呢?”紀嚴看着我,沒有說話。

    熱風吹動林蔭道上郁郁蔥蔥的一排樹,激起了一片波濤。

    翠綠的葉子不停地翻動,葉縫裡閃耀着無數晃眼的銀白色精靈。

    等了好久,在我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他終于慢慢地開口:“我一直在等你自己開口問,可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他眼神冰冷地看我, 嘴邊浮起一絲讓人渾身打冷戰的笑。

    我不止一次地将他激怒,可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我覺得心痛得快要碎裂。

    他把頭壓過來,在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先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被人抛棄的怨婦有什麼區别?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一句話的分量有多重,現在我隻知道它能傷人傷到心碎。

    陳子逸當年用一句話就把我全部的感情否定了,而如今紀嚴一句“你憑什麼”卻将我整個人都否定了。

    在紀惡魔身邊呆了那麼久,我自認為内心已經被鍛煉得非常強悍, 就跟個無敵變形金剛一樣刀槍不入,多麼惡毒的話都對我造成不了影響。

    可是,就在紀嚴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卻被他的話刺得裂成了幾塊,很疼,鋪天蓋地都是心疼的感覺。

     就跟個無敵鐵金剛一樣刀槍不入,多麼額度的話都對我造成不了影響。

    可是,就在幾眼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卻被他的話刺得裂成了一塊一塊,很疼,鋪天蓋地都是心痛的感覺。

     有滾燙的液體就要從眼睛裡面用出來,可是尊嚴告訴我:你不能哭! 推開了紀嚴,我才發現,不是我太脆弱,而是不管我再怎麼強大,都抵不過紀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冰冷的一個眼神。

    憋到頭頂的怒氣瞬間就全滅了。

    我連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說就丢盔棄甲、敗陣而逃。

     灰頭土臉第讨回到教室裡面,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面。

     羅靂麗坐到我前面,取笑我說:“怎麼了,又闖禍了?” 擡起頭,我一臉沮喪地看着她:“羅靂麗,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玲想了一下,說:“你除了有時候愛闖禍、做事情沖動多過理性、偶爾犯傻以外,總體來說還是個積極向上的人。

    ”見我臉色越來越黑,羅靂麗有狐疑地問:“難不成你跟紀嚴鬧翻了?” 這話徹底刺激了我,我也不隐瞞,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仔細說了一遍,最後問:“你說我該怎麼辦?” 羅靂麗沉默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一本正經地說:“這件事你不能妥協,你這一次低頭,以後就别想再有機會擡起頭。

    ” 我站起來,滿腔熱血按住羅靂麗的肩膀說:“靂麗,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妥協.” 不妥協!憑什麼是我妥協!難道我有錯,啊?我費盡心思寫好的劇本,就因為顔卿卿一句話就要改,我排演了那麼久的角色,就因為紀嚴一句話,我就要拱手讓人,我那麼辛苦,結果卻成為顔卿卿的墊腳石,這樣公平嗎? 都把我逼到這一步了,我再次退讓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一連三天我都沒有踏進學生會一步,下了課我哪裡也不去,就怕在座位上抱着手機偷菜。

    晚上我就開小帳号刷經驗值,紀嚴交給我的“夢幻農場”的簽名也改成了“此地遭侵占,8工中”。

     眼看着“夢幻農場帳号”的級數一路飙升,我的黑眼圈也越來越嚴重。

    在我的級數終于超過羅靂麗的時候,她一臉嫉妒地沖我喊:“菜菜,你打算這麼自我放縱到什麼時候啊?” 我一邊按着手機一邊跟她說:“我哪裡自我放縱來了?這幾天我偷了不少好東西,都把我高興壞了。

    你看我現在級數都趕超你了!在說我手裡還握着……”紀嚴的名字卡在我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偷了那麼多菜,看着他遙遙領先的第一名,我卻連點進去看一眼都不敢。

     見我一下子變得很安靜,羅靂麗也察覺到異樣,突然開口問:“菜菜,你是不是喜歡上紀嚴了?” 手停在手機的鍵盤上僵住了,我緩緩地擡起頭,尴尬地笑:“哈哈,哈哈,我喜歡紀嚴?怎麼可能!我和他差太多了!你看着我平時呆在他身邊畏首畏尾的樣子,别說喜歡,就是你剛剛一提到這兩個字,我就開始全身發毛……” 羅靂麗飽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我也就是随口一說,你幹嗎一個勁兒跟我解釋?” 我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說:“是嗎?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把······”我正急着想怎麼解釋,手機鈴聲響起來。

     我正好轉移話題,打着哈哈敷衍着說:“我接個電話。

    ”走出教室我松了一口氣,接起電話問,“喂,誰啊?”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幽幽的開口:“是我。

    ”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我差點兒跌坐到地上去。

    跟出來的羅靂麗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我捂着話筒咳了一聲,走向遠處,靠在教室過道護欄上,才開口說:“會,會長······” “嗯。

    ”電話那邊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這幾天都沒有來學生會。

    ”他的聲音讓我微微一哆嗦。

     我點了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便低低的說:“嗯。

    ” “為什麼不來?” 我有點兒憤怒了:在禮堂裡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我的角色讓給别人,又莫名其妙把我拉出去諷刺了一番,現在卻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問我為什麼不去?你就别指望我再回去跟你任勞任怨了! 我手撐着欄杆,說:“呃······那個,我很忙。

    ” 他懷疑的問:“你很忙?”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一邊剝糖紙一邊說:“是啊,月底就要期中考試了,能不忙嗎?再說我又不是會長,也不需要一天到晚圍着學生會打轉吧。

    ”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我隻聽見一陣吸氣的聲音。

     不得不承認,我非常在意顔卿卿搶走我女主角的事。

    雖然我之前排演的時候沒有認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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