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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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不過他記不清了。

    他跟孩子一塊兒捕魚時,他們一般隻在有必要時才說話。

    他們在夜間說話來着,要不,碰到壞天氣,被暴風雨困在海上的時候。

    沒有必要不在海上說話,被認為是種好規矩,老人一向認為的确如此,始終遵守它。

    可是這會兒他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出聲來有好幾次了,因為沒有旁人會受到他說話的打擾。

     “要是别人聽到我在自言自語,會當我發瘋了,”他說出聲來。

    “不過既然我沒有發瘋,我就不管,還是要說。

    有錢人在船上有收音機對他們談話,還把棒球賽的消息告訴他們。

    ”現在可不是思量棒球賽的時刻,他想。

    現在隻應該思量一樁事。

    就是我生來要幹的那樁事。

    那個魚群周圍很可能有一條大的,他想。

    我隻逮住了正在吃小魚的金槍魚群中一條失散的。

    可是它們正遊向遠方,遊得很快。

    今天凡是在海面上露面的都遊得很快,向着東北方向。

    難道一天的這個時辰該如此嗎?要不,這是什麼我不懂得的天氣征兆? 他眼下已看不見海岸的那一道綠色了,隻看得見那些青山的仿佛積着白雪的山峰,以及山峰上空象是高聳的雪山般的雲塊。

    海水顔色深極了,陽光在海水中幻成彩虹七色。

    那數不清的斑斑點點的浮遊生物,由于此刻太陽升到了頭頂上空,都看不見了,眼下老人看得見的僅僅是藍色海水深處幻成的巨大的七色光帶,還有他那幾根筆直垂在有一英裡深的水中的釣索。

     漁夫們管所有這種魚都叫金槍魚,隻有等到把它們賣出,或者拿來換魚餌時,才分别叫它們各自的專用名字。

    這時它們又沉下海去了。

    陽光此刻很熱,老人感到脖頸上熱辣辣的,劃着劃着,覺得汗水一滴滴地從背上往下淌。

     我大可随波逐流,他想,管自睡去,預先把釣索在腳趾上繞上一圈,有動靜時可以把我弄醒。

    不過今天是第八十五天,我該一整天好好釣魚。

    就在這時,他凝視着釣索,看見其中有一根挑出在水面上的綠色釣竿猛地往水中一沉。

     “來啦,”他說。

    “來啦,”說着從槳架上取下雙槳,沒有讓船颠簸一下。

    他伸手去拉釣索,把它輕輕地夾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間。

    他感到釣索并不抽緊,也沒什麼分量,就輕松地握着。

    跟着它又動了一下。

    這回是試探性的一拉,拉得既不緊又不重,他就完全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在一百英尋的深處有條大馬林魚正在吃包住釣鈎尖端和鈎身的沙丁魚,這個手工制的釣鈎是從一條小金槍魚的頭部穿出來的。

     老人輕巧地攥着釣索,用左手把它從竿子上輕輕地解下來。

    他現在可以讓它穿過他手指間滑動,不會讓魚感到一點兒牽引力。

     在離岸這麼遠的地方,它長到本月份,個頭一定挺大了,他想。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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