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可以尖叫的權利(代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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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他還給我買過一件綠色的燈芯絨大衣,據說那件大衣花掉了他半個月的工資。

    我真想知道,我穿着它笑眯眯地靠在牆邊站着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我也已經想不起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我曾經在媽媽的指導下寫過一篇叫《跳繩比賽》的作文,我在那篇作文的最後引用了一句詩:“寶劍鋒從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篇作文得了某次作文比賽的一等獎,被貼在學校的布告欄裡。

    我很想知道那時候的我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作家”這個詞,是不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做我的“作家夢”。

    沒有人可以告訴我,他們隻記得我是個饞嘴的小姑娘,曾經偷過媽媽的五塊錢去買泡泡糖吃,夜裡九點在食堂排隊等着媽媽學校分饅頭。

     我當然也想不起念初一的那一年,我從鎮上來到市裡的中學讀書,我們的班主任姓劉,她總是在課堂上聲情并茂地朗讀我的作文,每堂作文課是我最風光的時候。

    因為作文寫得好,我還參加了學校的演講比賽,我在那些比賽中總是能拿到一等獎,他們說我的聲音很甜美,故事編得很感人。

    不過我還是那個饞嘴的小姑娘,盼望口袋裡有錢,可以在放學後或遊泳完吃一碗酸辣涼粉,放很多的辣椒,辣到嘴唇紅腫倒吸涼氣才算過瘾。

     我想不起我是從哪一天起忽然喜歡起寫詩,長長短短的句子,我寫滿了很多很多的本子。

    想不起那些詩裡的任何一句,想不起我是如何抱着它們忐忑不安地成長或者暗自悲傷。

    想不起我又是從哪一天開始寫小說,我寫很多很多的故事,用筆寫,很厚的一本又一本的稿子,它們流傳到各個學校,再傳回我手裡的時候,後面跟了好多好多的留言,用各式各樣的筆寫下。

    我想不起他們是怎麼誇我或是怎麼罵我,想不起我走在校園裡的時候,會有人忽然停下腳步來,指着我說:“看,那個就是妄想當瓊瑤的饒雪漫呢。

    ” 我想不起我第一次發表文章,是哭了還是笑了。

     想不起我第一次收到讀者的來信,是天晴還是下雨。

     想不起我第一次暗戀的男生,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想不起我瘋狂寫字的那些歲月,擡起頭來,看到的是一片什麼形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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