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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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了。

    “ 我把懷裡的相片扔到他面前:“你不覺得你特無聊?” “我是為你好。

    ” 我撈起面前一根小闆凳就往他面前砸過去:“我警告你,他就要高考了,你要是影響到他一丁點兒,我饒不了你!” 黑人沒躲,闆凳砸到他的額角,一道深深的印痕,血流了下來。

     他滿不在乎地用毛衣袖子把血擦掉。

    吸吸鼻子說:“操,你為了這麼一個下三濫,值得嗎?” “你再罵一次試試?” 黑人跳起來:“我就罵,我就罵,下三濫,下三濫!怎麼着!”他一面罵着,一面伸手把身後舊桌子上的一堆照片全甩到地上,又跑到牆邊把燈給點亮:“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的優等生,我靠,你他媽口口聲聲要征服,征服,你看看征服你的人對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雪越下越大了,屋子裡冷得讓我感覺整個的自己要縮小到沒有的狀态。

    燈光讓我的眼睛感到疼痛,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撿起來看:都是張漾,張漾和那個我曾經見過兩次的女生,他們在一起,溫暖的餐廳,他們兩家人在一起吃飯,冰天雪地裡,張漾摟着她在走,校園裡,張漾替她拎着笨重的書包,呵着氣等在食堂的門口…… 應該都是近期的照片。

     黑人說:“這個女的你可能不認識,她姓蔣,叫蔣皎。

    她爸爸叫蔣大甯。

    也許你沒聽說過,但我想,著名的‘嘉甯’集團你應該不會陌生。

    這個城市最漂亮的建築,最完美的小區,都和他有關。

    ” 我沒有做聲。

     黑人繼續說:“張漾是個垃圾,他利用你對付了他的對手許弋,蔣皎在初中時代曾經是許弋的女朋友,他害怕失去她。

    張漾家很窮,他們一家三口住在城裡最窮酸的地方,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離這裡隻有五分鐘的路。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女生家裡供給的,包括他的新衣服,新手機,他離不開她,就連他讀大學的費用,也得靠她家,她們早就有計劃,一起去上海讀大學,然後出國……” 表哥的電話(7) “住嘴!”我說,“我不會相信你的這些信口胡言!” “我愛你,吧啦,隻有我是真愛你。

    ”黑人上前來擁抱我說,“隻要你跟我好,我保證一輩子死心塌地地對你!” 他額頭上的血迹已經幹了,醜陋的傷口醜陋地對着我。

    我厭惡地推開他,我不會相信他,我永遠都會記得張漾說過,他會帶我去北京,他會牽着我和兒子的手在巴黎的街頭散步。

    這些都不會是假的,絕對不會! “我知道你不死心。

    ”黑人打開他的手機,也是新款的,三星。

    他說,“兄弟們偷來了他的東西,我放點更有趣的東西給你瞧瞧。

    ” 他說完,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我首先看到的是我和張漾親吻的畫面,在拉面館後面的那條小路,模糊不定的影象。

    我去搶手機……結束。

     然後是張漾一個人在大街上走,忽然回頭做鬼臉,女孩嘻嘻的笑聲。

     張漾摟緊了她,兩個人一起對着手機做鬼臉。

    女孩笑得很甜。

     …… 最後一條:張漾靠在一張軟軟的大沙發上,懶懶地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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