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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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任兒妹”毫不示弱,立即用家鄉話反擊,聽得齊思新頭暈腦漲,他料定“油任兒妹”聽不懂北京俗語,便趁她在瘋狂噴吐鄉下話的時候說了一句:“傻逼!” 誰料“油任兒妹”不但聽懂了這句話,還反唇相譏道:“誰傻逼,你才傻逼呢,你不傻逼怎麼考不上清華,傻逼才考這兒呢!” 齊思新聽後,差點兒七竅出血倒地而亡,他咬着牙說道:“甭管我在哪兒上學,總比你沒文化強。

    ” “油任兒妹”依然遊刃有餘地應付道:“女子無才便是德!” 齊思新又說:“汝乃山野村婦,吾不與你争論。

    ” “油任兒妹”氣勢不減,竟還嘴道:“爾乃皇城根兒一匹夫而已!” 齊思新說他當時連找幾個哥們揍她一頓的心都有了,但擔心她會叫幾個姐們兒用吐沫淹死他。

     幾天後,全校上下開展除蟑螂活動,那天正好是周末,學校規定北京學生全部回家,外地學生離開宿舍,屋内一律不許留人,學校将派人在各個宿舍内撒放滅蟑螂藥,這種藥極具刺激性氣味,而且會呈煙霧狀四處揮發。

    撒蟑螂藥的任務落在了“油任兒妹”的身上,她腳穿雨鞋,手帶橡膠手套,嘴上遮着一副白裡透黑的口罩,嚴然一副日本生化兵的打扮。

     齊思新沒把學校的通知當回事兒,躺在床上睡大覺,“油任兒妹”用鑰匙打開宿舍的門,将滅蟑螂藥撒在牆角,屋裡頓時彌漫了刺鼻的煙霧。

     齊思新從床上躍起,沖“油任兒妹”喊道:“我操,你丫長眼睛沒有!屋裡還有人呢!” “油任兒妹”說:“樓長說了,有人也放。

    ”說完便退出宿舍,“砰”的一聲将門撞上。

     齊思新來不及穿好衣服,抱着褲子捂着鼻子逃出樓去。

     12 洗完澡後,我給周舟打了一個電話,她在電話裡喜極而泣地說:“你快下來!”我照着鏡子梳理了頭發,跑下樓。

    周舟正欣喜地站在男生樓前等我,我走上前,周舟一頭紮進我的懷抱裡。

     晚上11點鐘前,我和周舟沉浸在二人世界裡面。

    熄燈前,我把周舟送回宿舍,臨進樓門的時候,周舟緊緊地抱住我,深情地與我吻别。

     回到宿舍,楊陽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喝酒,于是,我便同楊陽、齊思新和鐘風一同來到宿舍樓下的羊肉串攤,我們四人光着膀子圍坐在一張小桌旁,每個人的屁股下面是一個小馬紮,腳下擺着若幹瓶啤酒。

     我将這次西安之行的全部經曆向他們娓娓道來,并一再叮囑他們,千萬不要讓周舟知道。

    他們舉着酒杯向我保證道:“哥們兒做事兒你放心。

    ” 楊陽問我為何不辭而别,一個人去西安。

    我說,我感覺學校的生活太壓抑了,我們每個人不得不為應付考試而丢掉許多東西,其中包括理想。

    我們并沒有在為自己生活,而是在毫無目的地混日子,作一天犯人蹲一天監獄。

    雖然沒有面臨生存壓力,但我們的生活卻可以用“苟延殘喘”來形容,這樣的生活使我感覺置身于水深火熱中,忍受着苦苦煎熬,這種狀态無異于自殺,而且,我總覺得二十多歲的人應該做點兒什麼事情,可我的22歲卻依然在為考試而苦惱,這種生活使我很不适應,我不想再上學,我要退學。

     楊陽說,無論你多大歲數,隻要你還在上學,考試就應該是你與生活的主要矛盾,如果換成别的,反而顯得不正常。

    雖然你現在基本上屬于一事無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22年,有2年被用來吃奶,有2年還在穿開裆褲,還有2年被你用來玩撒尿和泥兒、放屁崩坑兒的遊戲,剩下的16年你一直在學校學習,你之所以覺得自己毫無所成,是因為你在這二十二年裡根本沒有做其他事情的機會,但這并不意味着你不具備做牛逼事情的素質,說不定畢業後的哪天,你就牛逼起來了,千萬不要離開學校,知識就是财富。

     我問楊陽,難道你認為在學校能夠學到知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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