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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詫異,使我震驚的是,事後沈麗穿好衣服,在楊陽面前伸出手說:“錢”! 楊陽被沈麗的這個舉動吓得目瞪口呆,說“什麼錢?” “我的勞動所得,你做這種事情要花錢的。

    ” 楊陽明白了沈麗的意思,他萬萬沒有想到沈麗居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多少錢?” “二百!” “怎麼這麼貴呀!” “這種事情我一向收二百。

    ” “你也配二百!”楊陽嘲諷道。

     “少廢話,趕緊掏錢!” 楊陽赤裸着身體從褲中掏出兩張一百元的人民币,拍在床上說:“原來是輛公共汽車。

    ” 沈麗沒有理會楊陽,抄起床上的兩張鈔票轉身就走。

     “慢走,不送了!”楊陽躺在床上注視着沈麗揚長而去。

    門被緊緊地撞上,楊陽蜷縮在被窩裡,陷入巨大的空虛與失落之中。

     此刻,楊陽很想抽根煙,然而當他伸手摸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煙盒時,氣憤的他無奈地把煙盒團作一團,打開賓館的窗戶,甩手将它揚向空中,看着它加速墜落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楊陽又躺回到床上,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他感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虛僞的、殘酷的,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實,而等待他的或許是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楊陽是在小飯館裡向我講述事情經過的,當時楊陽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好像蒙受了巨大的恥辱,我們面前擺放着七八個空啤酒瓶,楊陽不時地拿起一個空瓶将裡面殘餘的一兩滴液體勉強倒入杯中,然後又喊小姐道:“再來一瓶啤酒!” 我知道此時隻有啤酒才能夠安慰楊陽,也許他酩酊大醉後睡個覺,會把這一切忘得一幹二淨。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舟,周舟并沒有表現出我想象中的驚訝,她說她們宿舍的同學早就對沈麗的生活充滿疑問:寒暑假既不回家(沈麗是外地學生),也不在宿舍住,偏偏要去離學樣很遠的地方租房子,而且經常會把一些個體戶、土老闆的名片随手丢在宿舍。

    從這學期開始,即使在有課的時候,沈麗也很少住在宿舍,說是去某個姨媽家住,白天上課時沈麗倒是能夠出現在課堂上,但面色憔悴,神情失落。

     此後的日子,我早晨被周舟強迫拉起跑步的時候,經常會在學校門口看到沈麗蓬頭垢面地從不同轎車中走出,匆匆跑進校園。

     我想沈麗已不再是單純的學生身份,她急匆匆地跑去教室一定是去抄今天要交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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