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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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前,大夫一擡手腕,那根銀光閃閃的利器便從那人屁股中一拔而出,閃動着幽亮的光澤。

    看過後,我邁開顫顫巍巍的雙腿,在大夫叫我脫去褲子趴在床上之前逃離了醫院。

     所以,曾有的不快樂記憶使我在面臨打針時的态度總是退避三舍。

     内科已不再屬于我和楊陽就診範疇之内;我們尚未到去肛門科看病的年紀;牙科和皮膚科顯然開不出能夠辦理緩考的假條;我們即使纏着繃帶、打上石膏、架起雙拐去看骨科,也會在x光前将真相暴露無遺;耳鼻喉科不會因為耳屎過多、鼻子不通氣或嗓子卡了魚刺就給我們開出假條;去婦科看病更不可能。

    既然如此,我們隻好将焦點對準腸胃科。

     第二天,當同學們坐在教室裡考理論力學的時候,我和楊陽捂着肚子去看腸胃門診。

     大夫問我們怎麼了,我們說昨晚吃了羊肉串後就開始拉肚子,大夫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小藥盒和兩根小木棍,讓我們去廁所将自己的大便裝進少許,準備化驗。

     我和楊陽走出門診室,商量着怎麼辦,如果化驗自己的大便,其結果無疑是健康狀況良好、内火旺盛,但我們必須讓大夫在化驗過小藥盒内的大便後,深信我們的腸胃在飽受疾病之苦,看來隻有借花獻佛了。

     我走進廁所,打開第一個蹲坑的擋門,便池内空空如也,我又打開第二個蹲坑的擋門,除了光滑如玉的便池外,仍無它物,于是我打開最後一個擋門,這個便池内留有一堆不知何人何時留下的身體棄物,我屏住呼吸,扭過臉,用小木棍在那堆不堪入目的東西中挑出一塊兒,裝進藥盒。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覺得數量略少了些,便又捏着小木棍挑出一塊兒,裝于藥盒内,蓋好蓋兒。

     我深信這樣做能夠讓大夫化驗出毛病,因為在腸胃科門前廁所大便的人一定是肚子有毛病,否則誰會在這種地方解決生理需要。

     我見楊陽沒有動手,便問:“你怎麼不下手,是不是嫌惡心,要不然我幫你弄?”我伸手要他的藥盒。

     楊陽說:“我倒不是嫌惡心,我是怕咱倆挑一個人的屎會被大夫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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