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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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當同學們正廢寝忘食地為理論力學的考試做準備的時候,我和楊陽開始着手辦理材料力學的緩考假條。

     上次已經使用過發燒的伎倆,如果我們再将熱袋奶夾在胳膊下面去看内科的話,大夫定會認為我們的高燒不退是由肺炎引起,她會先用聽診器沿着我的前胸後背一陣胡亂翻騰,然後給我開一打兒青黴素和六瓶葡萄糖,叫我早晚各一次到醫院輸液,并叮囑我不要遲到。

     打針是我深感恐懼的事情。

    我認為打針的治療方式對人體異常殘酷,在正式進行之前,大夫會讓你褪去褲子的一角,露出碗口大的一塊屁股肉,這個尺寸一定要把握得當,否則的話,褪少了大夫會一針紮在你的腰上,使得你一個星期無法走路,褪多了女大夫會罵你是臭流氓,男大夫會說你有同性戀傾向。

    當你褪下褲子,伏在床上等待大夫對你下手之際,大夫卻有條不紊地将藥水吸入針管,用酒精和碘酒在你裸露的皮膚上面擦拭,這種涼飕飕的感覺會使你不寒而栗,擦拭時間越長,你就越感到恐怖,甚至會不由自主地尿出來。

    我通常在酒精棉球觸及皮膚的一刹那身體緊繃,屁股上的肉收縮成一小團,仔細觀察的話還會發現,這裡的肉正在微微跳躍,也就是痙攣,大夫看到我的反應後會說:“放松,我還沒紮呢!”她越是讓我放松,我就越是緊張,以至于她紮了兩下仍沒能紮進去。

     大夫将針紮入身體之前,我們最好回頭看看她是否将針管中的空氣推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大夫将那根鋒利的金屬不鏽鋼小棒紮入肉體時,我總會為之一震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揪住醫院的床單或攥住自己的褲腰帶。

    那根金屬小棒在一層層皮下脂肪和各種組織中間擠出一條縫隙,得以進一步深入,随着大夫大拇指向下壓迫活塞的運動,一股液體順着那根小棒流出,彙入身體,向四面八方流去,随之而來的便是陣痛,大夫為了不讓疼痛隻發生在一個方向,她會甩動手腕調整針頭方向。

    我曾在等候打針的時候親眼目睹大夫将針頭在一名男子的屁股上面鋤來鋤去,像是農民在翻地,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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