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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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周到,渴了的時候他遞過來水,餓的時候他問我去哪裡吃飯。

    我像個孩子一樣在遊樂場裡玩得滿頭大汗,他用面巾仔細地擦幹我臉上的汗。

    我望着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很甜很甜。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喜歡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便是。

     我養了隻叫笨笨的狗。

    不如叫你呆呆,做他的哥哥怎麼樣? 他笑着伸手來揉我的頭。

    我躲到他的懷裡,臉貼到他的胸口上。

     你冷嗎?你的身上怎麼這麼涼?我擡頭問他。

     他抱緊了我,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就這樣跟他一起翹課在這個城市裡痛快得玩了三天。

    我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他忽然問我,我們去江南好不好?我們去揚州? 我睜了眼睛問,現在? 他很認真地點頭。

    然後忽然壞笑着說,反正你答應這七天給我的,由不得你說不去。

     我裝做很贊同的樣子不停點頭說,是啊,你說去哪就去哪吧,主人。

    我擡頭看他,甜甜地笑。

     他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眼神裡全是溫情。

     在去往揚州的飛機上,我問他,你為什麼偏偏選中我? 他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你的性格裡有我所欠缺的東西。

    你說我做的事很荒謬。

    我想,也許跟你在一起,可以說服你那不是荒謬,那是信仰。

     我很累,躺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呢喃着說,我什麼時候說你荒謬了。

     他跟乘務員要了條毯子蓋在我身上,沒有回答。

     七 揚州的深秋也有些清冷。

    我跟他站在石橋上看寥落的河水。

     也許煙花三月的時候來,可以看到更美的揚州。

    我輕輕地說。

    雨滴細細打在青石闆的小路上,桃花垂柳鳥語花香的才是揚州啊。

     煙花三月,會讓這裡更加荒涼。

    這個城市已經不再是它以前的樣子。

     你相信生死相許的愛情嗎? 他認真地問我,眼神裡沒有笑意沒有寵溺。

     我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

    但是我想那樣的愛情我遇不到。

    我如實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相不相信生死相許。

    在我印象裡那是傳說裡的一種東西,無影無形。

     那你相不相信會有人殉情? 殉情都是用鶴頂紅或者砒霜吧。

    用農藥和安眠藥的到底占少數。

    我試着跟他開玩笑,可是這個笑話很冷。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人不會再那麼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對這樣的問題如此執着。

     真的愛一個人,就應該想盡辦法讓對方和自己幸福。

    求之而不得,隻好憤然離去。

    那是弱者的行為。

    女人天性多情,為情而死倒也可憐,可是七尺男兒一心隻有一個情字,無胸襟無度量。

    我實在想不出這種男人會有什麼責任感。

     我以為事不關己,信口說來。

     他深深地歎氣。

     我曾經負過一個女子。

    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知道她一直很愛我。

    可是我,很久之後才學會應該怎樣去愛一個人。

     她曾經為了我去堕胎,曾經因為我對她若即若離而吃下一百片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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