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機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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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極,“放開她。

    ” 楚天官拖着雲清霜往後退開數步,得意的笑道:“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殺了她。

    ” 雲清霜意識還算清明,此時楚天官鉗住她喉嚨的力道稍減小,可惜她手上使不出勁,否則還是有機會反敗為勝。

     尉遲駿渾身透着冰冷死寂的氣息,雲清霜見過他調笑捉弄的神情,看見過溫柔細心的時候,偏偏就沒有瞧見過他這般森冷陰鸷的表情。

    心頭仿佛有小鹿在胡沖亂撞,雲清霜心下惶然。

     楚天官手伸到了雲清霜的臉上,長長的指甲戳的她生疼,陰陽怪氣道:“讓我先瞧瞧這妖女的廬山真面目,”說罷,熟練的抓到她耳後一拉,卻沒有如他意料中的扯下一副人皮面具,不禁“咦”了一聲。

     司徒寒到底比他經驗老道,從囊中掏出一隻玉瓶丢過去,高聲道:“她用的是易容丹。

    ”邊說,雙目死死盯住尉遲駿,無半分松懈。

     楚天官把瓶中水一股腦兒的倒在雲清霜臉上,粗暴的抹了幾下,果真刮下一小團粉末,他暗罵一句,手上加勁,不多一會兒,雲清霜就恢複了其本來的面目。

     楚天官打量後暗道:是名絕色女子,甚至比司徒盈還要美上幾分。

    隻可惜臉色是近乎病态的慘白,比不上司徒盈的健康紅潤。

     盡管尉遲駿早已在心中認定,還是在瞥見雲清霜略顯蒼白的面容時,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而司徒寒卻在此時如見鬼魅般的驚叫:“是你!”他見過雲清霜,并且還同她交過手,雲清霜隻道是這原因,不料下一刻司徒寒一腳将楚天官踹開,摟住雲清霜老淚縱橫道:“你是我的女兒啊。

    ” 雲清霜驚駭萬分,這人不是瘋魔了吧。

     尉遲駿和楚天官同樣一臉的莫名,但不同的是,尉遲駿心裡一松,長出一口氣,無論如何,雲清霜總算是暫時脫離了危險,而楚天官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始終陰晴不定。

     雲清霜在司徒寒懷裡掙脫不開,頭皮陣陣發麻,面對剛才還要将她置于死地如今卻口口聲聲叫她女兒的人,這種感覺太過怪異。

     司徒寒又是歡喜又是惱怒,喜的是離散多年的女兒能夠重逢,怒的是自己有眼無珠險些傷害到她。

    他拍了拍雲清霜的背給她順氣,并朝楚天官狠狠剜了一眼。

    似乎還是不解氣,他放開雲清霜,走到楚天官跟前,二話沒說便是一個耳光,這力道比之打雲清霜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楚天官被打懵了,頰上留下深深的五道指印,可他敢怒不敢言。

     雲清霜在心中冷哼,這又是做戲給誰看。

    難不成見自己軟硬不吃,連苦肉計都使出來了。

     尉遲駿亦不知司徒寒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這大好時機,不走更待何時,他不動聲色的移步,拽住雲清霜寬大衣袍下的纖纖玉手,壓低了嗓音道:“雲姑娘,快随我走。

    ” 雲清霜反應極快,一怔之下馬上點了點頭。

     但司徒寒又怎會讓他們輕易離開,察覺異樣,立即擋住他們的去路。

    花園中隻此一條通道,除非有上天入地的本領。

     司徒寒陰沉着臉,但語氣又是懇切的,“師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又豈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 雲清霜還是不敢輕信他的話,尉遲駿則沉默不語。

     誰都沒有料到司徒寒竟在這時出手,長袖一拂,左臂疾伸,手中鐵拐直打尉遲駿肋部,尉遲駿原本就将玉箫橫在胸前,這一下想都沒想,伸手便擋。

    怎知,司徒寒的目标不是尉遲駿,而是他身旁的雲清霜,他驟然變招,拼着被尉遲駿的玉箫點中,他的手掌也按上了雲清霜的肩頭。

     尉遲駿怕他會對雲清霜不利,生生收了招。

    雲清霜身體微晃一下便失去了知覺,司徒寒将她接在手中。

     尉遲駿急的腦門上起了一層薄汗,瞬息之間腦中已經濾過數種應對方式,他唯恐雲清霜已遭到不測,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司徒寒面無表情道:“我隻是點了她的穴道。

    ” 尉遲駿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司徒寒愈加戒備。

     司徒寒抱起雲清霜往卧房處走去,尉遲駿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冷不防司徒寒一個轉身,冷聲冷氣道:“她是我的女兒,你真以為我會害她?” 司徒寒幾次三番重複雲清霜是他的女兒,可是,無憑無據,又怎能讓尉遲駿信服。

    他淡瞥了司徒寒一眼,不言不語,仍然跟在左右,擺明了就是對司徒寒不信任。

     司徒寒冷哼了一聲,徑自走了。

     尉遲駿見他将雲清霜送到她的卧房,并叮囑小竹仔細伺候着,他又在門口守了一會,才離開。

    但是他并沒有走遠,而是去而複返,跟蹤司徒寒回到他自己的卧房。

     司徒寒心事重重,竟沒有發現有人在窗外窺視。

    他先是靠床閉目沉思了片刻,蓦然睜眼,從床底下翻出一隻檀木箱,探入其中,搗騰許久,摸出一副畫卷。

    因心潮起伏,手指微顫,紮在畫卷上的紅絲線他試了幾次都沒能解開。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集中思想,好不容易才展開了畫卷。

     司徒寒望着畫像發呆,尉遲駿隔着一道窗戶看不真切,但隐約可以瞧見個大概。

    畫上是一名女子,依稀有班姬續史之姿,謝庭詠雪之态,尉遲駿調整了角度,凝神再度望去,不免大吃一驚,畫上女子同雲清霜的面容極其相似,甚至連嘴角一顆不起眼的小痣都一模一樣。

    若不是紙張有些泛黃,尉遲駿一定會認定畫像上的女子就是雲清霜。

     司徒寒用手背婆娑着畫像,目不轉睛的盯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緩慢将之收起,依舊放進檀木箱。

     看他手上的動作,應該對這幅畫像極其鐘愛。

    尉遲駿想起他的話,心裡有了底,如果他沒有猜錯,畫上女子應該是雲清霜的母親。

    如此看來,關于雲清霜的身世,司徒寒可能真的沒有說謊。

     司徒寒佝偻着身軀,本來挺拔的身姿逐漸呈現老态,在尉遲駿眼中,這位師叔雖然脾氣古怪了些,但一直都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原來褪去光鮮的表皮,他也是一疲态盡現的老者。

     司徒寒哪裡知道一舉一動皆被門外的尉遲駿看在眼裡,他将雙手撐在腦後慢慢躺下,一種哀傷的氣息在他眼底無聲的流淌過,他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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