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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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即使設計出來都沒人造得出來。

     柳鈞也扭頭走了,算是彼此嫌棄。

    連他這個外行都認定這是個不求進取的設計院。

    要換作是他,有人跟他提出有這麼一個小結構可以有效集塵,他定喜歡都來不及,趕緊記錄下來,回頭考慮怎麼設計。

    這邊的人卻隻告訴他常規沒有這類要求。

    卻都那麼積極地拉皮條,甚至不惜陪玩到半夜。

    完全是态度問題。

     又是态度問題。

     柳鈞聽汪總指點,隻能去上海找曾經配合設計市一機分廠的那家設計院。

    那家設計院人員精幹,為了資質挂靠在一家國營設計院門下。

    柳鈞與那家一拍即合,他提出要求,對方舉一反三,而且能找出曾經設計的案例給柳鈞過目。

    柳鈞終于放心地簽下合同,當然,設計費高了不少。

    但是又怎樣?好的設計,意味着順利的施工,節約的用材,和将來永久運行維護費用的降低。

    設計成本的回收實實在在可以預見。

     這一回,柳鈞是心甘情願地在簽訂合同之後請主持人員吃飯。

    他喜歡,在于他此行看到同類的人,他感覺吾道不孤。

     柳石堂一邊快馬加鞭地與幾家出價的公司個人談買前進廠的交易,一邊奇怪,楊巡為什麼至今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楊巡也派人來深入細緻地問了前進廠的報價。

    柳石堂擔心楊巡搗鬼,基本上不考慮楊巡派來的那個人。

    而且他提醒兒子,随時注意楊巡的動向。

    他根本就不相信楊巡肯忍氣吞聲,他隻有認定,楊巡沉默越久,反彈越大。

     柳鈞從上海直接飛去德國,通過前同事的介紹,直接與機床廠家簽訂訂貨合約。

    其他方面他或許還必須與别人商量,在設備選擇上,他全都自己做主。

    他落地德國,首先聯系女友,可惜女友在電話裡明确告知不見。

    但柳鈞并不是說不見就不見的人,他獨自坐在女友家門口的路邊等待,直等到夕陽西下,涼風四起,女友與新男友親親熱熱一起回來,就跟以前與在他一起時候一樣。

     女友沒看見他,或者說女友的眼裡已經有了别人,不再有他。

    非得眼見為實,柳鈞才能死心。

    這半年多,離滄海桑田也沒差多少,如今站在老地方,看着明亮依舊的女友的窗,他已經面目全非。

    柳鈞站了會兒,走了。

    雖然回頭看了又看,也還是毅然走了。

    心裡的痛隻有他自己知道。

     回國路上,柳鈞已經想好,希望将進口設備的代理權交給錢宏明。

    他回國接觸了太多不上路的人,越來越不敢将重要工作交給沒有了解的人。

     柳鈞沒料到回家又是先遇見下班回家的楊逦,住在隔壁真是低頭不見擡頭見,他一回來隻夠時間先去工地旋一圈,看圍牆進度,連爸爸都還沒見呢。

    楊逦見他就問是不是要賣前進廠,她有意向。

     柳鈞對這個楊小姐有點兒不知說什麼才好,索性約了一起吃晚飯,他洗漱一下在車庫等。

     等楊逦婀娜多姿、一陣香風地下來,柳鈞打開車門讓楊逦入座,先問一句,“你知道我家為什麼賣掉前進廠?” 楊逦隔着車窗看柳鈞拐過車頭,心裡很是疑問。

    等柳鈞坐下,她才道:“難道不是以置換土地獲取發展資金?” “初衷是為避開你大哥的打擊。

    ” 楊逦差點兒噎住。

    “可是你難道沒覺得怪異,你爸至今沒談下買主,你們前進廠卻至今沒病沒災?” 柳鈞一愣,等将車子馳出地庫,才道:“咦,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幫我們?對了,你上回說東海集團的誰,我還沒去了解。

    ” 楊逦歎息,“你不信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些。

    ” “沒,怎麼會,我後來一直出差……這人怎麼騎車的。

    ”才剛開出大門,一輛自行車飛快從右側沖來,重重撞在柳鈞車門,騎車人當即倒地。

    柳鈞吓得趕緊刹車,對楊逦吩咐一聲“你别下車”,跳下去查看。

     立刻,那騎車人的五六個同伴一擁而上,将柳鈞包圍,七嘴八舌要柳鈞賠償。

    柳鈞想看清倒地者的傷勢,但還沒等他俯身,背後挨了重重一拳。

    見勢頭不好,柳鈞連忙奮起還擊,邊大聲喊:“先救傷員,報警。

    ”但是沒人聽他,拳腳自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而地上那人也是一躍而起參戰。

     柳鈞此時隐約感覺事情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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