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關燈
楊逦走了,柳鈞莫名其妙地站在門口。

    他們不是一幫的嗎? 這時市工業建築設計院的邵工來電找柳鈞,請他去一家桑拿浴中心,有兩位建築公司負責人希望能見見柳鈞。

    都已經很晚,柳鈞懶得出去,心知邵工想拉他新廠建設的皮條。

    沒想到邵工竟然與兩位建築公司負責人已經迎候在他家樓下。

    柳鈞盛情難卻,得到邵工一定提前一周出圖紙的保證,他才出去,但不願去桑拿中心,他們去了卡拉ok。

     柳鈞原以為坐坐就可以離開,他沒想到會在一隻包廂見到錢宏明。

    他是先在走廊聽到錢宏明唱歌的聲音,但被媽媽桑熱絡地半擁着進去他們的包廂,他隻記住錢宏明那隻包廂的房号。

    進去後建築商想叫小姐,被柳鈞拒絕了,其他人便也沒好意思叫,大家就着裡裡外外轟響的音樂談柳鈞的項目。

    柳鈞對建築一竅不通,對國内建築公司資質什麼的更沒頭緒,根本沒什麼可以談。

    他告訴大家他請了同學做顧問,他可以找個時間請同學就着圖紙來談。

    兩位建築商一個勁兒地奉承柳鈞,柳鈞跟他們真沒什麼可談,敷衍好幾句才出來找錢宏明。

     推開錢宏明所在包廂,柳鈞驚呆了。

    裡面一群與他年齡差不多的男子,和一群衣衫不整的妖豔女子。

     果然有錢宏明,而錢宏明沒看見他,因為錢宏明仰躺在一個豔女的大腿上。

    柳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放浪的錢宏明,他一愣之下,立刻轉身退出,與旁邊的男子說抱歉,說走錯門。

     柳鈞第一時間就想給錢宏明打電話,但是錢宏明的手機關機。

    他看看那扇已經閉合的門,轉頭回去自己的包廂,與邵工和建築商談話,了解工程該怎麼做,直到大家都被他問得煩死,說圖紙還沒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必要考慮這麼詳細,柳鈞才被迫打住。

    然後他就與這些人沒話可說,衆人坐坐便散了。

    等柳鈞先告辭出去,裡面兩個建築商就破口大罵,罵柳鈞是太監,是書呆子,做事的套路都沒有。

    柳鈞出來後也憤怒地想,那邵工經常說話牛頭不對馬嘴,拉皮條倒是熟門熟路,這樣的人,往後的合作會愉快嗎。

    他有了毀約的想法。

     經過錢宏明的包廂,那兒還在放浪形骸。

    柳鈞依然沒走進去。

    不是怕錢宏明看見他不好意思,而是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錢宏明。

    對于他而言,錢宏明怎麼樣,都不影響兩人友誼。

    但問題他也是嘉麗的朋友,嘉麗而今正苦苦待産。

    柳鈞思來想去,決定坐在停車場等錢宏明,直等到兩點鐘歌廳打烊,錢宏明的車子還停在原地。

    柳鈞撐着眼皮發呆,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他将更難面對錢宏明。

     柳鈞怏怏地走了,更遷怒于市工業設計院的邵工。

    回家打開電視,大半夜隻有中央台還在堅持。

    可電視節目也在這秋高氣爽的季節裡春意盎然,一個忠厚深沉的聲音含蓄地解說着草原動物興緻勃勃地鳳求凰。

    仿佛全世界都在發春,唯有他柳鈞老僧入定。

     他第二天找設計院談,要求撤換設計師,要不然不簽設計合同。

    原因的其中一條就是,設計師拉皮條。

    設計院的領導轉身一個電話打給柳石堂。

    柳石堂也沒想到兒子會上這麼一出,對于設計院這種憑良心幹活的地方,怎麼能一上來就與設計師對着幹呢,這不是存心跟設計師不好過,誘導設計師以後在圖紙裡設陷阱嗎?但是柳石堂對着電話,眼睛一閉心一橫,告訴設計院領導,他唯兒子之命是從。

     設計院領導想用拖字訣,無奈柳鈞還沒簽字,今天不處理他就不簽合同,逼得領導非解決不可,而且必須是速戰速決。

    偏偏柳鈞還要求多多,不要邵工插手之外,新主持設計的建築師不能由設計院指定,得他自己來談。

    設計院領導硬着頭皮看在錢和合同面子上隻能應付。

    柳鈞卻是談一個斃一個,建築師紛紛提出設計不了,伺候不了這麼麻煩的大爺。

    柳鈞心裡很是奇怪,他的要求很複雜嗎?他完全是從設備安全平穩運行角度提出對地基、梁柱等的要求,可建築師最煩他對結構除塵、光照節能、雨水收集等細節設計提出的要求。

    柳鈞提出根據本地一年四季的日照角度變化數據設計車間的自然光照,僅此一項就遭建築師的抗拒。

    建築師甚至告訴他,
0.0579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