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玉搔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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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學子論書,說了些話,才引得杜審言駐足留意。

    ”陛下笑道:“不愧是朕的孫兒,八歲便能與國子監學子論書了。

    都說了些什麼?” 我心頭一跳,李隆基亦是一僵,才猛然發現今日那話極不妥。

     陛下自定洛陽為神都後,所做的每件事都在擡高洛陽地位。

    自登基起,便在洛陽建武氏七廟,遷徙十萬戶,又将科舉由長安移至洛陽,擡高洛陽國子監地位。

    如今,又廣招天下學子論述洛陽之重,恰在此時李隆基在國子監出此言論,皇姑祖母又怎會不知? 叔父們似乎早已知曉,都在一側聽着,李隆基已漸變了臉色。

    我偷看向李成器,卻見他仍舊嘴角含笑,隻是眼中已沒有半分溫度。

     陛下又問了一次,李隆基卻面色發白,緩緩跪了下來,沒有答話。

     這一跪,在場人才覺事有蹊跷,太子李旦更是斂了笑容,眸中憂心漸深。

     陛下再不去問他,緩緩環視衆人後,竟将視線停在了我身上:“永安,今日隆基都說什麼了?你可還記得?” 我驚得起身,險些撞翻了案幾,卻僵了片刻才走上前跪了下去。

    我若不說,就是有意偏袒,更顯得他是有心之舉,我若說,卻也不會好到哪裡。

    我緊攥起手,竟是左右猶豫下,半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殿中瞬時安靜下來。

     陛下靜了片刻,才道:“永安,你隻管據實說。

    ”我垂着頭,緊咬着唇,腦中反複都是李隆基字字有力的話,如今想來竟是每句都可犯聖怒,每句都可招大禍。

     “皇祖母。

    ” 李成器忽然起身行禮,打斷道:“永安縣主年紀尚幼,恐是記不大清楚了,可否由孫兒來奏禀?”我心中猛跳,卻不敢擡頭看,隻聽得陛下默了片刻,說道:“也好,成器來說吧。

    ” 一雙黑靴停在眼前,李成器就立在我身側,平聲道:“隆基所言甚多,唯有點睛之句頗有些見解。

    ‘論地勢,洛陽北通幽燕,西接秦隴,東達海岱,南至江淮,确可居中而攝天下;論軍政,洛陽确可控以三河,固以四塞,是以陛下才如此看重洛陽,但長安自西周起便為都城,曆經十二朝,早已為天下民心之所向,絕非遠超一疆一土,唯有長安為中,才能真正安天下民心,昭四海同心朝觐!’” 我聽到最後一句已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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