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總有離别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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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時宜另眼相看,甚至紛紛開着玩笑,說要日後親自登門求畫。

    她不擅應酬,更難應對他家裡人各種語氣和神色,到最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頻頻去看周生辰,用目光求助。

     他似乎覺得有趣,但看她如此可憐兮兮,便尋了個借口,帶她先一步離開。

     坐上車了,他想起她的那幅畫,還有她明明是被人稱贊,卻顯得局促不安的神情,仍舊忍不住笑着,去看坐在身邊的人。

     時宜察覺了,不滿地嘟囔了句:“不要再笑我了。

    ” “很有趣,”他笑,“明明畫的很好,卻覺得很丢人的樣子,很有趣。

    ” “你也覺得好嗎?”她看他。

     “非常好,你的國畫,是師從何人?” 她愣住,很快就掩飾過去:“沒有師父,隻是有人送過我一些畫冊,我喜歡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練,當作打發時間。

    ” 他毫不掩飾驚訝。

     “是不是很有天賦?”她繼續混淆視聽。

     他兀自搖頭感歎:“隻能用天賦來解釋了。

    ” 她笑,十年的傾心學畫,最擅長的就是畫荷。

     而他,便是那蓮荷。

     回到老宅,正是午後豔陽高照時,周生辰讓她回房去換衣服,自己則坐在二樓的開放式書房裡,對西安的交流項目做最後的交接。

    時宜照他的囑咐,換了運動服走出來,看到他正在打電話,說的内容完全聽不懂。

     隻是在電話結束時,忽然交給她,說何善想要和她說再見。

     時宜接過來,聽到何善的聲音有些雀躍,還有些緊張:“那個……時宜……不對,現在應該叫師母了。

    ”她嗯了聲,悄悄看周生辰,臉有些微微發燙。

     “真可惜啊,周生老師忽然就離開了,但是一日為師,終身是父,所以時宜你也一輩子是我們的師母,”何善嘿嘿笑著,“你知道嗎?周生老師就是我們的偶像,那種看上去好像就不會娶妻生子的科學家,我們都覺得他要是結婚了,就很怪異。

    可是想到是你,我們又覺得真是絕配,才子佳人,這才是最高端的才子佳人啊。

    ” 何善繼續念念叨叨。

     她聽得忍俊不禁。

     周生辰看她在笑,饒有興緻坐在她面前,看她接電話。

     時宜用口型說:他好貧啊。

     他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額頭。

     很自然的動作,可是碰到她後,卻不想再移開。

    慢慢地從她額頭滑下來,順着她的臉,碰到她的嘴唇。

    時宜沒有動,感覺着他的動作,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他征詢看她。

     時宜無聲閉上眼睛。

     他細看了她一會兒。

     少時有背誦呂氏春秋,其中曾說“靡曼皓齒,鄭衛之音,務以自樂。

    ” 可真能配的上“靡曼皓齒”這四字的,又能有幾人。

     周生辰悄無聲息吻上來,也不管電話有沒有挂斷。

    離的這麼近,甚至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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