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總有離别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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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在山下的飯莊吃的,周文幸走在她身邊,低聲說,因為母親很信佛,所以早年在此處建造這個地方,專為招待周生家人、朋友而設。

     吃的自然是齋飯。

     飯罷,有今日來的客人,聽說這裡有周生辰即将訂婚的女孩子,竟當場寫下一副字。

    周生辰并不認識這個人,倒是他母親好意告訴他們,這是周生辰父親的朋友,寫的一手價值千金的字。

     禮物送的突然,時宜收的時候,發現身邊竟無一物可回贈。

     她悄聲問周生辰怎麼辦,他倒不在意,低聲安撫她。

    這種當場饋贈字的事,并不常見,即使沒有什麼回贈也不算失禮。

    她想了想,對那位世伯笑問:“世伯的字是千金難換,時宜的畫雖比不上,卻還是想能夠回贈,不知道世伯是否會嫌棄?” 她語氣有些客套,那位世伯聽罷,欣然一笑,當即讓出書案。

     他們交談的地方是飯莊的二層,剛才為了觀賞這位世伯的字,很多周生家的客人都起身觀看,此時又聽說是周生家未來的長孫長媳,要現場作畫,更是好奇。

     這位家世尋常,卻生的極好的女孩子,會有怎樣的畫技? 周生辰也未料到,時宜會如此坦然,說要作畫。

     他對她的過去太過熟悉,熟悉到,能清楚記得她從幼兒園起,一直到大學所有同學、朋友的名字。

    這期間的資料,并未說明,她曾師從何人學畫。

     他站在書案旁,看她拿起筆,略微思考着。

     時宜的腦子裡,回想着自己曾經最擅長的那些,那些由他親手傳授,他最愛的靜物。

    便很自然地落了筆。

     起初是蘆草,獨枝多葉。

     層層下來,毫無停頓,仿佛是臨摹千百遍,筆法娴熟的讓人驚奇。

     到蘆草根部,她筆鋒略微停頓,清水滌筆,蘸淡墨,在盤子邊上括幹些,再落筆已是無骨荷花。

    漸漸地,紙上已成一莖新荷。

     那些不懂的,隻道此畫當真的清麗空潆。

     惟有世伯和他幾個好友,漸從長輩的鼓勵笑意到欣賞,到最後,竟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贊頌的神情。

     畫的是荷花蘆草,筆法灑脫輕盈,風骨卻有些清冷。

     她怕自己耽誤時間,刻意快了些,到結束整副畫時,那位世伯禁不住搖頭歎息:“可惜,可惜就是畫的稍嫌急切了,不過仍是一幅值得收藏的佳作,”世伯很自然地叮囑她,“時宜小姐,不要忘記落款,這幅畫我一定會珍藏。

    ” 她颔首,再次滌筆,落了自己的名字。

     豈料剛要放下筆,那位世伯忽然又有了興緻,問她可否介意自己配首詩?時宜自然不會介懷,世伯接過筆,洋洋灑灑的寫了兩列詩,卻為尊重畫者,不肯再落自己的名字。

     周生家未來的長房長媳如此畫技,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場的周生家的長輩和世交,都因這位德高望重的世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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