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千古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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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痛苦地道：&ldquo在下不能忘了她！&rdquo
&ldquo那你在公主靈前的自決行為是演戲麼？&rdquo
吳剛栗聲道：&ldquo芸香，你不能侮辱在下！&rdquo
&ldquo但你承認心目中仍有那&hellip&hellip&rdquo
&ldquo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結束了。
&rdquo &ldquo沒有！&rdquo &ldquo什麼沒有？&rdquo &ldquo留在每一個人心中的悲傷，永不會結束。
&rdquo &ldquo是的&hellip&hellip永不會結束！&rdquo &ldquo吳公子還會再來麼？&rdquo 吳剛窒了一窒，道：&ldquo會的，如果在下留得命在的話。
&rdquo &ldquo請便！&rdquo &ldquo芸香，請上複夫人，在下永遠負疚&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好，我會轉達！&rdquo &ldquo如此告辭了！&rdquo &ldquo請！&rdquo 吳剛懷着破碎的心，蹒跚地向墳場外走去，哀傷壓得他舉步艱難，兩條腿有如千鈞之重，腦海裡仍是昏沉沉的，任何一件事，他都不敢去想，隻麻木地挪動腳步，天地間，已沒有他容身之地，他像是一個被人世摒棄的人。
走！走！ 他踏上了大道，西沉的月色，把他模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那麼孤凄，無助，觸景生情，他想起了年前破窯避難，巧獲&ldquo血衣&rdquo的那一幕，恍恍如在昨日，多麼離奇的一個夢啊！ 此刻，他仍像一個夢中人，殘夢未醒，他仍須去做最後一件事。
走着！走着！ 天亮了，路上已有早行人，均投以詫異的目光。
太陽升高了，照在身上暖暖的，但他的内心卻其寒如冰。
正行之間，身後傳來一個蒼勁的聲音道：&ldquo吳少俠留步！&rdquo 吳剛被這一聲呼喚，從迷茫中驚醒，回過身去，隻見一個白發皤皤的老丐，當面而立，看上去素昧生平，但他分明叫自己吳少俠。
此刻的吳剛，意冷心灰，神志不屬，聲音冷酷得怕人：&ldquo閣下是誰？&rdquo 老丐咧嘴一笑道：&ldquo老化子人稱&lsquo亡命追魂&rsquo！&rdquo &ldquo什麼，亡命追魂？&rdquo &ldquo不錯，一點不錯！&rdquo &ldquo怎知區區來曆？&rdquo &ldquo少俠英名已是盡人皆知的了，在江湖走動的，哪個不曉！&rdquo &ldquo有何見教？&rdquo &ldquo奉命追趕少俠！&rdquo 吳剛心中一動，精神振作了些，劍眉一挑，道：&ldquo奉何人之命？&rdquo &ldquo敝幫小長老之命。
&rdquo 一聽是奉盟兄之命，吳剛立即改容，聲音一緩，道：&ldquo閣下在丐幫是何身份？&rdquo &ldquo五結巡察總監！&rdquo &ldquo哦！&rdquo 丐幫的規矩，六結為長老，五結的地位與總香主同，這麼說來，這自稱&ldquo亡命追魂&rdquo的老丐身份相當不低，&ldquo哦&rdquo了一聲之後，又道：&ldquo區區失敬了！&rdquo &ldquo哪裡，少俠英名蓋世，老丐得能相親，榮幸之至。
&rdquo &ldquo閣下奉命追趕在下何事？&rdquo &ldquo小長老請少俠暫時隐秘行蹤，等他來會合！&rdquo &ldquo為何要隐秘行蹤？&rdquo &ldquo小長老業已發現少俠要找的人行蹤，正由此方向而來，為免對方知風隐匿，所以請少俠暫勿公開露面。
&rdquo 吳剛心頭一緊，道：&ldquo他可曾說出對方是誰？&rdquo &ldquo有的！&rdquo &ldquo誰？&rdquo &ldquo地靈呂坤！&rdquo &ldquo啊！&rdquo 吳剛登時熱血沸騰起來，栗聲道：&ldquo他還說了什麼？&rdquo &ldquo沒有了，隻說他最遲晚間必到！&rdquo &ldquo何處等他？&rdquo &ldquo請随老化子來！&rdquo 吳剛随在老丐之後，保持了一段距離跟進，順大道奔了裡許，岔入一條荒僻小道，不久，來到一座破廟之前。
這破廟牆圮屋塌，殘敗不堪，看來久已沒有香火了。
&ldquo是這裡麼？&rdquo &ldquo呃，約定在此相候，我們進去吧！&rdquo 廟内蛛網塵封，蓬蒿滿目，荒涼至極。
到了破殿廊沿之上，老丐道：&ldquo少俠委屈在此坐一會兒，老化子去弄點吃喝的來！&rdquo 經這一提，吳剛才感到自己着實是餓了，報仇是一件事，飯可不能不吃，當下颔了颔首道：&ldquo偏勞閣下了！&rdquo 老丐一笑道：&ldquo小意思，少俠是小長老至友，老化子效勞是應該的。
&rdquo說完轉身自去。
吳剛就地坐下，心裡對盟兄感激莫名，若非盟兄發現&ldquo地靈&rdquo行蹤，差人示警，自己此番到&ldquo七靈仙境&rdquo，可能空跑一趟，說不定仇家從此遠走高飛，要報仇可就大費周章了。
這一靜坐下來，無邊的悲慘往事，一幕一幕地映上心頭，他又跌入痛苦的深淵裡，心頭似有無數的蟲蛇在啃齧。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把他從痛苦中喚回，隻見老丐右手中提了一個大竹籃，左肋下夾了一壇酒，笑嘻嘻地走上殿廊，道：&ldquo少俠久候了！&rdquo &ldquo閣下辛苦了！&rdquo 老化子放下酒壇與竹籃，先把地面弄幹淨了一塊，然後席地坐下，揭開籃蓋，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子出來，一隻燒雞，一包燒鹵，一大疊烙餅，兩套碗筷。
擺好之後，向吳剛一招手道：&ldquo少俠，來吧！&rdquo 吳剛想到對方的身份，也就不再客套，趨前坐下。
老化子拍開泥封，一陣酒香，直鑽鼻孔。
吳剛下意識地吞了一泡口水，心想，喝些酒麻醉一下也好。
老化子篩滿了兩碗，然後哈哈一笑道：&ldquo少俠，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來，喝啊！&rdquo 一仰頸，一碗酒全下了喉，用手一抹口角餘瀝，又是一個哈哈。
吳剛舉起了碗，湊近口邊&hellip&hellip 忽地，他發覺這酒顔色有些異樣，香味也不同于一般的酒，立即停碗不飲，放回地上，老叫化子詫然道：&ldquo少俠為何不飲？&rdquo 吳剛唯恐對方不悅，但又疑念不釋，故作不經意地道：&ldquo這是什麼酒？&rdquo &ldquo上等窖藏女兒酒，道地紹興貨！&rdquo &ldquo女兒酒？&rdquo &ldquo不錯！&rdquo &ldquo聽說紹興的女兒酒，并不售人，各家秘藏，待女兒出嫁時始用之，市上一般的花壇大酒，均是赝品&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哈哈哈哈，想不到少俠對酒道一點也不含糊，我老化子遇到知音了，少俠說的不錯，一般鄉人自釀的女兒酒，并不出售，但一般酒坊還是專制以出售的。
&rdquo 說着，又篩了一碗，一氣喝光，這種喝法，實在令人咋舌。
吳剛見對方豪飲之狀，不好再說什麼了，再要說什麼，便是不識相，人家好意購買酒食，豈可多疑，盟兄面上也不好看。
心念之中，正待舉碗&hellip&hellip &ldquo哈哈哈哈&hellip&hellip&rdquo 一陣裂帛狂笑，破空傳至，震得人耳膜欲裂，心頭神搖。
吳剛暗地一驚，怎麼這老怪物也來了，是盟兄邀約的麼？ 老化子吃驚地擡起頭來，道：&ldquo少俠，可知來人是誰？&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 &ldquo真是那老怪物？&rdquo &ldquo大慨不會錯，笑聲是他的标志。
&rdquo &ldquo别理他，我們喝吧！&rdquo 話聲甫落，一個瘦小的人影，已疾瀉階沿之下。
吳剛起身一揖，道：&ldquo杜前輩别來無恙？&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笑嘻嘻地道：&ldquo還好！&rdquo 口裡說着，人已上了殿廊，啧噴咂了咂嘴唇，道：&ldquo好酒，好菜，老夫口福不淺，小子，坐呀！&rdquo 咚的一聲，坐了下去。
吳剛隻好坐回原位。
三人成了品字形圍坐。
吳剛把那碗酒朝&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面前一推，連筷子也送過去，道：&ldquo前輩，這還不曾用過！&rdquo &ldquo嗯！很好，幸而你沒用過！&rdquo 這句話令人莫測高深。
老化子可直了眼，但卻沒吭聲。
吳剛引介道：&ldquo這位是丐幫巡察總監，外号&lsquo亡命追魂&rsquo！&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金睛火眼朝老化子一掃，道：&ldquo沒聽說過！&rdquo 老化子冷笑了一聲，道：&ldquo閣下自視太高了！&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再次橫了老化子一眼，道：&ldquo面生得很！&rdquo 老化子道：&ldquo彼此！彼此！&rdquo &ldquo丐幫怎會跑個巡察總監出來？&rdquo &ldquo杜兄，你總不能識盡天下化子？&rdquo &ldquo小化子當然多如牛毛，但四結以上的老化子卻不多&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意思？&rdquo 吳剛想到老化子是奉盟兄宋維屏之命而來，鬧僵了不好，忙插口道：&ldquo杜前輩，這位是宋維屏長老的傳訊人！&rdquo &ldquo噢！&rdquo &ldquo喝酒吧！&rdquo &ldquo無事牛非&rdquo一瞪眼道：&ldquo小子，你什麼意思？&rdquo 吳剛一愕道：&ldquo請前輩喝酒呀！&rdquo &ldquo如老夫一醉不起呢？&rdquo 老化子愠聲道：&ldquo姓杜的，别在老化子面前賣老，愛喝不喝，否則請便！&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不但不生氣，反而狂蕩不羁地一笑道：&ldquo喝！喝！老夫是愛酒不愛命的！&rdquo又轉向吳剛道：&ldquo小子，你可不能學樣，你還年輕，還是命要緊，不似老夫風燭殘年，行将就木&hellip&hellip&rdquo 說着，舉碗一飲而盡，伸手一把抓了燒鹵，塞入口中，大嚼起來。
老化子一推面前的碗，道：&ldquo少俠，你用這個！&rdquo &ldquo不！&rdquo &ldquo嫌髒麼？&rdquo 吳剛面上一熱，隻好伸手拿了過來。
&ldquo無事生非&rdquo劈手一把奪了過去，道：&ldquo小子，你戒酒為上！&rdquo 吳剛傻了，不知這老怪物是發瘋還是癫狂？ &ldquo無事生非&rdquo對着老化子龇牙一笑，道：&ldquo相好的，别心疼，老夫過足了瘾還你十壇！&rdquo 說完，抓過酒壇，口對口地鲸飲起來。
老化子直了眼，目中泛出股股殺機。
&ldquo無事生非&rdquo行若無事地猛灌，片刻工夫，便已壇底朝天，這二十斤酒，被他一口氣喝得精光。
&ldquo砰！&rdquo空壇子被抛到院中，成了碎片。
&ldquo醉了！&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就地躺了下來。
吳剛搖了搖頭，道：&ldquo這是何苦呢？&rdquo 老化子說了聲：&ldquo掃興！&rdquo瞟了直挺挺的&ldquo無事生非&rdquo一眼，拿過原來被&ldquo無事生非&rdquo奪去而未喝的大半碗酒，遞與吳剛道：&ldquo少俠，你喝了吧，小長老可能立刻就到！&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這一無理取鬧，吳剛
&rdquo &ldquo沒有！&rdquo &ldquo什麼沒有？&rdquo &ldquo留在每一個人心中的悲傷，永不會結束。
&rdquo &ldquo是的&hellip&hellip永不會結束！&rdquo &ldquo吳公子還會再來麼？&rdquo 吳剛窒了一窒，道：&ldquo會的，如果在下留得命在的話。
&rdquo &ldquo請便！&rdquo &ldquo芸香，請上複夫人，在下永遠負疚&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好，我會轉達！&rdquo &ldquo如此告辭了！&rdquo &ldquo請！&rdquo 吳剛懷着破碎的心，蹒跚地向墳場外走去，哀傷壓得他舉步艱難，兩條腿有如千鈞之重，腦海裡仍是昏沉沉的，任何一件事，他都不敢去想，隻麻木地挪動腳步，天地間，已沒有他容身之地，他像是一個被人世摒棄的人。
走！走！ 他踏上了大道，西沉的月色，把他模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那麼孤凄，無助，觸景生情，他想起了年前破窯避難，巧獲&ldquo血衣&rdquo的那一幕，恍恍如在昨日，多麼離奇的一個夢啊！ 此刻，他仍像一個夢中人，殘夢未醒，他仍須去做最後一件事。
走着！走着！ 天亮了，路上已有早行人，均投以詫異的目光。
太陽升高了，照在身上暖暖的，但他的内心卻其寒如冰。
正行之間，身後傳來一個蒼勁的聲音道：&ldquo吳少俠留步！&rdquo 吳剛被這一聲呼喚，從迷茫中驚醒，回過身去，隻見一個白發皤皤的老丐，當面而立，看上去素昧生平，但他分明叫自己吳少俠。
此刻的吳剛，意冷心灰，神志不屬，聲音冷酷得怕人：&ldquo閣下是誰？&rdquo 老丐咧嘴一笑道：&ldquo老化子人稱&lsquo亡命追魂&rsquo！&rdquo &ldquo什麼，亡命追魂？&rdquo &ldquo不錯，一點不錯！&rdquo &ldquo怎知區區來曆？&rdquo &ldquo少俠英名已是盡人皆知的了，在江湖走動的，哪個不曉！&rdquo &ldquo有何見教？&rdquo &ldquo奉命追趕少俠！&rdquo 吳剛心中一動，精神振作了些，劍眉一挑，道：&ldquo奉何人之命？&rdquo &ldquo敝幫小長老之命。
&rdquo 一聽是奉盟兄之命，吳剛立即改容，聲音一緩，道：&ldquo閣下在丐幫是何身份？&rdquo &ldquo五結巡察總監！&rdquo &ldquo哦！&rdquo 丐幫的規矩，六結為長老，五結的地位與總香主同，這麼說來，這自稱&ldquo亡命追魂&rdquo的老丐身份相當不低，&ldquo哦&rdquo了一聲之後，又道：&ldquo區區失敬了！&rdquo &ldquo哪裡，少俠英名蓋世，老丐得能相親，榮幸之至。
&rdquo &ldquo閣下奉命追趕在下何事？&rdquo &ldquo小長老請少俠暫時隐秘行蹤，等他來會合！&rdquo &ldquo為何要隐秘行蹤？&rdquo &ldquo小長老業已發現少俠要找的人行蹤，正由此方向而來，為免對方知風隐匿，所以請少俠暫勿公開露面。
&rdquo 吳剛心頭一緊，道：&ldquo他可曾說出對方是誰？&rdquo &ldquo有的！&rdquo &ldquo誰？&rdquo &ldquo地靈呂坤！&rdquo &ldquo啊！&rdquo 吳剛登時熱血沸騰起來，栗聲道：&ldquo他還說了什麼？&rdquo &ldquo沒有了，隻說他最遲晚間必到！&rdquo &ldquo何處等他？&rdquo &ldquo請随老化子來！&rdquo 吳剛随在老丐之後，保持了一段距離跟進，順大道奔了裡許，岔入一條荒僻小道，不久，來到一座破廟之前。
這破廟牆圮屋塌，殘敗不堪，看來久已沒有香火了。
&ldquo是這裡麼？&rdquo &ldquo呃，約定在此相候，我們進去吧！&rdquo 廟内蛛網塵封，蓬蒿滿目，荒涼至極。
到了破殿廊沿之上，老丐道：&ldquo少俠委屈在此坐一會兒，老化子去弄點吃喝的來！&rdquo 經這一提，吳剛才感到自己着實是餓了，報仇是一件事，飯可不能不吃，當下颔了颔首道：&ldquo偏勞閣下了！&rdquo 老丐一笑道：&ldquo小意思，少俠是小長老至友，老化子效勞是應該的。
&rdquo說完轉身自去。
吳剛就地坐下，心裡對盟兄感激莫名，若非盟兄發現&ldquo地靈&rdquo行蹤，差人示警，自己此番到&ldquo七靈仙境&rdquo，可能空跑一趟，說不定仇家從此遠走高飛，要報仇可就大費周章了。
這一靜坐下來，無邊的悲慘往事，一幕一幕地映上心頭，他又跌入痛苦的深淵裡，心頭似有無數的蟲蛇在啃齧。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把他從痛苦中喚回，隻見老丐右手中提了一個大竹籃，左肋下夾了一壇酒，笑嘻嘻地走上殿廊，道：&ldquo少俠久候了！&rdquo &ldquo閣下辛苦了！&rdquo 老化子放下酒壇與竹籃，先把地面弄幹淨了一塊，然後席地坐下，揭開籃蓋，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子出來，一隻燒雞，一包燒鹵，一大疊烙餅，兩套碗筷。
擺好之後，向吳剛一招手道：&ldquo少俠，來吧！&rdquo 吳剛想到對方的身份，也就不再客套，趨前坐下。
老化子拍開泥封，一陣酒香，直鑽鼻孔。
吳剛下意識地吞了一泡口水，心想，喝些酒麻醉一下也好。
老化子篩滿了兩碗，然後哈哈一笑道：&ldquo少俠，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來，喝啊！&rdquo 一仰頸，一碗酒全下了喉，用手一抹口角餘瀝，又是一個哈哈。
吳剛舉起了碗，湊近口邊&hellip&hellip 忽地，他發覺這酒顔色有些異樣，香味也不同于一般的酒，立即停碗不飲，放回地上，老叫化子詫然道：&ldquo少俠為何不飲？&rdquo 吳剛唯恐對方不悅，但又疑念不釋，故作不經意地道：&ldquo這是什麼酒？&rdquo &ldquo上等窖藏女兒酒，道地紹興貨！&rdquo &ldquo女兒酒？&rdquo &ldquo不錯！&rdquo &ldquo聽說紹興的女兒酒，并不售人，各家秘藏，待女兒出嫁時始用之，市上一般的花壇大酒，均是赝品&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哈哈哈哈，想不到少俠對酒道一點也不含糊，我老化子遇到知音了，少俠說的不錯，一般鄉人自釀的女兒酒，并不出售，但一般酒坊還是專制以出售的。
&rdquo 說着，又篩了一碗，一氣喝光，這種喝法，實在令人咋舌。
吳剛見對方豪飲之狀，不好再說什麼了，再要說什麼，便是不識相，人家好意購買酒食，豈可多疑，盟兄面上也不好看。
心念之中，正待舉碗&hellip&hellip &ldquo哈哈哈哈&hellip&hellip&rdquo 一陣裂帛狂笑，破空傳至，震得人耳膜欲裂，心頭神搖。
吳剛暗地一驚，怎麼這老怪物也來了，是盟兄邀約的麼？ 老化子吃驚地擡起頭來，道：&ldquo少俠，可知來人是誰？&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 &ldquo真是那老怪物？&rdquo &ldquo大慨不會錯，笑聲是他的标志。
&rdquo &ldquo别理他，我們喝吧！&rdquo 話聲甫落，一個瘦小的人影，已疾瀉階沿之下。
吳剛起身一揖，道：&ldquo杜前輩别來無恙？&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笑嘻嘻地道：&ldquo還好！&rdquo 口裡說着，人已上了殿廊，啧噴咂了咂嘴唇，道：&ldquo好酒，好菜，老夫口福不淺，小子，坐呀！&rdquo 咚的一聲，坐了下去。
吳剛隻好坐回原位。
三人成了品字形圍坐。
吳剛把那碗酒朝&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面前一推，連筷子也送過去，道：&ldquo前輩，這還不曾用過！&rdquo &ldquo嗯！很好，幸而你沒用過！&rdquo 這句話令人莫測高深。
老化子可直了眼，但卻沒吭聲。
吳剛引介道：&ldquo這位是丐幫巡察總監，外号&lsquo亡命追魂&rsquo！&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金睛火眼朝老化子一掃，道：&ldquo沒聽說過！&rdquo 老化子冷笑了一聲，道：&ldquo閣下自視太高了！&rdquo &ldquo無事生非杜宇&rdquo再次橫了老化子一眼，道：&ldquo面生得很！&rdquo 老化子道：&ldquo彼此！彼此！&rdquo &ldquo丐幫怎會跑個巡察總監出來？&rdquo &ldquo杜兄，你總不能識盡天下化子？&rdquo &ldquo小化子當然多如牛毛，但四結以上的老化子卻不多&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意思？&rdquo 吳剛想到老化子是奉盟兄宋維屏之命而來，鬧僵了不好，忙插口道：&ldquo杜前輩，這位是宋維屏長老的傳訊人！&rdquo &ldquo噢！&rdquo &ldquo喝酒吧！&rdquo &ldquo無事牛非&rdquo一瞪眼道：&ldquo小子，你什麼意思？&rdquo 吳剛一愕道：&ldquo請前輩喝酒呀！&rdquo &ldquo如老夫一醉不起呢？&rdquo 老化子愠聲道：&ldquo姓杜的，别在老化子面前賣老，愛喝不喝，否則請便！&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不但不生氣，反而狂蕩不羁地一笑道：&ldquo喝！喝！老夫是愛酒不愛命的！&rdquo又轉向吳剛道：&ldquo小子，你可不能學樣，你還年輕，還是命要緊，不似老夫風燭殘年，行将就木&hellip&hellip&rdquo 說着，舉碗一飲而盡，伸手一把抓了燒鹵，塞入口中，大嚼起來。
老化子一推面前的碗，道：&ldquo少俠，你用這個！&rdquo &ldquo不！&rdquo &ldquo嫌髒麼？&rdquo 吳剛面上一熱，隻好伸手拿了過來。
&ldquo無事生非&rdquo劈手一把奪了過去，道：&ldquo小子，你戒酒為上！&rdquo 吳剛傻了，不知這老怪物是發瘋還是癫狂？ &ldquo無事生非&rdquo對着老化子龇牙一笑，道：&ldquo相好的，别心疼，老夫過足了瘾還你十壇！&rdquo 說完，抓過酒壇，口對口地鲸飲起來。
老化子直了眼，目中泛出股股殺機。
&ldquo無事生非&rdquo行若無事地猛灌，片刻工夫，便已壇底朝天，這二十斤酒，被他一口氣喝得精光。
&ldquo砰！&rdquo空壇子被抛到院中，成了碎片。
&ldquo醉了！&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就地躺了下來。
吳剛搖了搖頭，道：&ldquo這是何苦呢？&rdquo 老化子說了聲：&ldquo掃興！&rdquo瞟了直挺挺的&ldquo無事生非&rdquo一眼，拿過原來被&ldquo無事生非&rdquo奪去而未喝的大半碗酒，遞與吳剛道：&ldquo少俠，你喝了吧，小長老可能立刻就到！&rdquo &ldquo無事生非&rdquo這一無理取鬧，吳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