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煙籠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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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閣下從人中兩人相抵……” “丫頭,你太張狂……” “否則什麼也别談,咱們來拚上一拚。

    ” “妖中之王”憑名号可使黑白兩道喪膽亡魂,想不到受制于一個小女子,當時氣得眼睛發藍,獰聲道:“三十年老娘倒繃孩兒,丫頭,你得意吧!” 慕容婉儀目光朝呆在場中的兩名黑衣少女一掃,兩名少女立即會意,反彈身,撲向劍手群中,又倒掠而回原位。

     “砰!砰!” 兩名劍手,無聲無息地栽倒下去,連哼聲都沒有。

     “妖中之王”厲聲道:“放人!” 慕容婉儀語氣森森道:“奉勸閣下别打什麼歪主意,乖乖照諾言撤退,這周近數裡之内,本姑娘已有萬全部署,否則你必自食其果。

    ” 說完,松手後退了數步。

     “超生婆婆”臉孔扭曲,獰惡萬狀的戳指慕容婉儀道:“丫頭,你等着瞧吧!” 灰衣蒙面人一揮手,所有生者,齊齊轉身離去,眨眼走去,留下一地殘屍。

     慕容婉儀盈盈舉步,到了吳剛身邊,雙瞳剪水,默默注視。

     似水眸光,灑落吳剛面上,也滋潤他的心頭,又一次他面對這張天仙生妒的玉靥,心弦為之劇顫起來,潛意識中,像有一堆火在燃燒。

     “你能起身嗎?” 聲音柔嫩悅耳,隐藏着一份關切。

     吳剛此刻元氣已恢複了少許,聞言之下,大感赧然,一咬牙,站起身來,朝對方一揖,道:“謝姑娘授手,在下謹銘心頭”。

     慕容婉儀輕輕抿嘴一笑,道:“那大可不必,我願做的事我便做,不願做的誰也不能勉強。

    ” 那邊,“忘我和尚”已自動起身朝這邊過來,合掌道:“女施主,貧僧謝過了!” 慕容婉儀淡淡道:“不足挂齒!” 吳剛趕緊超前,誠摯地道:“大師的傷勢如何?” “忘我和尚”哈哈一笑道:“算不了什麼,倒是孩子你……” “晚輩隻是脫力。

    ” 慕容婉儀掏出一隻十分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了兩粒綠色藥丸,分别遞與吳剛與“忘我和尚”,道:“這是本門秘制傷丹,并非自诩,不輸少林的大還丹……” 吳剛接了過來,隻覺異香撲鼻,沁人心脾,未入口已有舒泰之感,當下稱謝了納入口中。

     “忘我和尚”接在手中,細一審視之後,道:“這是‘玄女聖丹’?” 這名稱,吳剛自是從未聽說過。

     慕容婉儀驚震地退了一步,怔視了“忘我和尚”半晌,才道。

    “大師如何認得此物?” “忘我和尚”悠然道:“算是前緣吧!” “前緣!什麼意思?” “當年幸識此丹主人,又幸得見此丹,豈非前緣……” “大師認識此丹主人?” “不錯!” “大師當年尚未入空門吧?” “阿彌陀佛,當年尚是俗家人。

    ” “請問大師俗家姓氏?” “貧僧忘我,一切都忘了!” “江湖中能識此丹主人的并不多,所以小女子有些疑問。

    ” “貧僧不拟答複姑娘,請原諒,倒是姑娘的出身……” “小女子也不拟暴露來曆。

    ” “哦!好,貧僧再問一句,故人無恙否?” “托庇健朗!” 吳剛根本不知道雙方說的是什麼,但從交談的話中,可以聽出“忘我和尚”完全明白慕容婉儀的出身來曆。

     她的出身,在吳剛仍是一個謎,奇的是她竟然知道吳剛的出身。

     “忘我和尚”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望望慕容婉儀,然後注定了吳剛道:“孩子,世間最難處理的,莫過一個‘情’字……” 吳剛為之一愣,這怪和尚怎地說出這句冒失的話來?當下含糊地“唔!”了一聲。

     慕容婉儀轉身吩咐手下,就地掩埋兩名罹難少女。

     “忘我和尚”接下去道:“希望你慎始敬終!” 吳剛悚然而震,他想到了為自己而毀了少女清白的呂淑媛,怪和尚所指莫非是這份“情”? “大師是要晚輩慎于始?” “現在隻能談敬終了!” “晚輩明白。

    ” “孩子,你真的明白麼?” 吳剛沉重地一點頭,目露痛苦之色,道:“大師,晚輩不負天也不負人!” “很好,孩子,可是……” “大師尚有指示?” “願你明智,能解冤結。

    ” “冤結?晚輩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 “将來你會明白。

    ” “大師何不明白指謎?” “說穿了反而不好。

    ” 吳剛心裡打了一個悶葫蘆,慕容婉儀回過身來,道:“兩位何不運功以助藥力?” “忘我和尚”合十道:“貧僧敬謝施主授手及贈藥之德,方外人不敢言報,但願有一日能有機緣替施主一盡綿薄,告辭!” 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吳剛忽地想起一事,鄭重其事道:“姑娘,在下有句話正好借此機會陳明……” “什麼事?” “就是不久前旅邸中那件裸屍奇案……” 慕容婉儀粉腮一寒,道:“怎麼樣?” 吳剛有些激憤,道:“在下已查出兇手……” “誰?” “萬邪書生曲九風!” “是那敗類所為?” “是的!” “怎會張冠李戴,戴到你的頭上呢?” 吳剛被觸正了隐痛,“萬邪書生”曲九風垂涎呂淑媛的美色,追求不遂,見呂淑媛垂青自己,遂想出了這條惡毒的計謀,一方面,死了呂淑媛的心,一方面使自己見棄於武林,一石二鳥…… 當然,他不能說出自己與呂淑媛交往的傷心史。

     心念一轉,道:“對方存心要使在下成為武林公敵,借别人之手以除在下!” “曲九風與你何仇?” “他是武盟一份子,而在下是武盟眼中之釘。

    ” 慕容婉儀點頭,道:“你最好調息一番,療傷複功!” 吳剛感激地應了一聲:“是!” 轉身移步,到場邊樹下,跌坐行功。

     “玄女聖丹”果然不同凡響,隻這麼一會兒工夫,藥力業已行開,傷痛若失,内元也恢複了不少。

     甫一提氣,内元已應念而生,當下摒除雜念,凝神一志,運起功來。

     吳剛應“幽靈地宮”獲得百年内力,又從那冒充“妖中之王”的老者,修習過陰柔的功力,再加上“血衣”所載的“少陽神功”,根基可說相當深厚,傷勢雖重,在聖丹的輔助下,恢複得極快。

     約莫半個時辰,便已功圓果滿,站起身來,隻見慕容婉儀,斜倚在樹身上,凝眸睇視着自己,玉靥上籠着一層神秘而高潔的氛圍,似笑非笑。

     她近在咫尺,然而卻像高不可攀的女神! 不同幾俗的美,再加上高貴氣質,使人油然而生出不可渎犯之感。

     吳剛下意識地心頭一蕩,那深植的愛苗,在刹那之間擡頭,情感,像烈焰般燃燒起來,人,總是人,有人性上的弱點,是無法克制的。

     “除去你的面具!” 那聲音,輕柔悅耳,像來自雲端。

     吳剛毫不猶豫地扯落面具,露出本來冠玉般的臉孔。

     慕容婉儀笑了,笑得那麼自然,萬分誘人,但不失高貴與聖潔。

     吳剛的臉在發燒,心在跳,沉醉在她的笑容裡,但心中了無邪意。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對視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移動分毫…… 氣氛是那樣的微妙。

     現場的人,死屍、殘肢、血漬……似乎已被他和她遺忘了,這一刻,天地間隻剩下了他和她,一切都不存在了。

     …… 慕容婉儀的手下,業已清理了現場,兩個罹難同門,分别掩埋,樹墓立碑,碑文尚待請示镌刻,其餘“武盟”遺屍,掘了一個大坑合葬。

     蓦地—— 一條人影,踉跄奔至。

     “什麼人,站住!” 喝斥聲中,黑衣少女紛紛彈身圍了上去。

     那人影“砰!”然栽倒地面。

     少女之中,有人驚呼道:“是金劍手!” 吳剛與慕容婉儀同被從迷蒙中喚醒,雙雙轉身趨了過去。

     慕容婉儀大聲道:“檢查外圍,何以被人闖入!” 立即有兩名少女,馳出林去。

     吳剛目光一掃,來人年約五旬,從佩帶的兵刃,證實果是一名“金劍手”,業已奄奄一息,渾身浴血,很明顯地露出無數劍創。

     這是什麼回事? 這名“金劍手”何以負創奔來此地? 就在此刻—— 一個風姿綽約的宮妝少女,疾奔入場,她,赫然是侍女小雪。

     慕容婉儀迫不及待地道:“小雪,怎麼回事?” “禀小姐,這名‘金劍手’要見‘索血一劍’……” “你們放他進來的?” “是的,他已負重傷,據稱是被同門追殺!” 吳剛心頭一震,道:“他說要見在下?” 小雪一颔首道:“是的!” 那名“金劍手”口中喃喃地念着:“鳳劍……主人……鳳劍主人……” 吳剛一看事有蹊跷,忙上前俯下身去,大聲道:“你說什麼鳳劍主人?” 那“金劍手”業已神智不清,吳剛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口裡仍叨念着“鳳劍……主人”。

     吳剛皺了皺眉,忽地感覺這名“金劍手”十分眼熟,似乎在那裡見過,他想,也許在某一次搏鬥中,與自己交過手,或見過面,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他死念着“鳳劍主人”是什麼意思? 據小雪說,他是被同門追殺,又是與“飛天蜈蚣”李青山一樣的故事,這内中必有大文章,那是為什麼? 心念之間,他伸掌附貼對方“命門”,逼入一股真氣。

     那名“金劍手”眼珠轉了幾轉,神志複蘇了些。

     吳剛急問:“朋友說‘鳳劍主人’是什麼意思?” “金劍手”喘息了一陣,斷斷續續道:“索血……一……劍……” 吳剛更加困惑,急應道:“在一便是‘索血一劍’,朋友有什麼話隻管說吧?” “金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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