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閃電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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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奧瓦人的态度令我們為自身的安全擔憂，因此我們再次躺下睡覺時，決定天亮之前大家輪流站崗。
奇奧瓦人發現我們實行了這一防範措施，大為惱火，對我們顯得更加不友好了。
天亮後，崗哨叫醒了我們。
我們發現，奇奧瓦人又開始忙着搜尋阿帕奇人和夜裡沒找到的兩個逃跑者了。
最後他們終于找到了他倆的足迹，然後循迹而去，到了敵人把馬留下的地方。
&ldquo好太陽&rdquo和溫内圖與看守都騎馬走了，但沒帶剩下的馬。
得知這些後，唐古阿更是大為光火，他覺得，沒能早發現阿帕奇人的馬還有看守對他是多大的損失。
塞姆神情狡黠地問我： &ldquo您也許能猜到&lsquo好太陽&rsquo和溫内圖為什麼把剩下的馬都留下吧？&rdquo &ldquo能，這一點都不難猜。
&rdquo &ldquo哦嗬，您這樣的一個&lsquo青角&rsquo可不能自以為純粹靠碰就能碰到點子上，要回答我的問題，必須有經驗才行。
&rdquo &ldquo經驗我有。
&rdquo &ldquo您？經驗？我倒想知道知道您的經驗是從哪兒來的！也許您願意告訴我？&rdquo &ldquo怎麼不願意，我所說的經驗，是我從書裡汲取來的。
&rdquo &ldquo又是您的書！也許有那麼一次半次您讀的書派上了用場，可您不能因此就以為您可以用勺子舀着聰明吃下去。
我馬上就能證明您什麼也不懂，一星半點都不懂。
好吧，為什麼&mdash&mdash那兩個逃跑的人為什麼隻帶上自己的馬，而把剩下的馬留下？&rdquo &ldquo可能是為了這些俘虜。
&rdquo &ldquo啊！為什麼呢？&rdquo &ldquo因為這些人還會用得上他們的馬。
&rdquo &ldquo您這麼想嗎？俘虜怎麼會用馬呢？&rdquo 我并沒有因為他提問的方式而覺得受了傷害&mdash&mdash他就是這樣。
于是，我聽任他對我的質問。
&ldquo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
&rdquo我解釋說：&ldquo要麼&lsquo好太陽&rsquo和溫内圖不久會帶一支人數足夠多的隊伍回來救俘虜，那他們幹嘛要把馬先帶回去再帶來呢？要麼奇奧瓦人不等阿帕奇人來就帶俘虜離開此地。
如果俘虜要是能騎馬，他們的狀态會更輕松一些，押送他們也不太困難，他們就有可能在被送到奇奧瓦人的村子去的路上獲救。
如果他們沒有了馬兩隻能步行，就很容易讓奇奧瓦人想到，不如把俘虜就地處死，省得還要押送他們，那又累又無聊。
&rdquo &ldquo嗯，您想的确實不像您的臉看上去的那麼蠢。
但您忘了還有第三種情況，就是即使馬還在這兒，奇奧瓦人也會就地殺死俘虜。
&rdquo &ldquo不，這不可能。
&rdquo &ldquo不可能？先生，您怎麼會把塞姆-霍肯斯認為極有可能的事情說成不可能呢？&rdquo &ldquo因為這個塞姆-霍肯斯好像忘了有我在這兒。
&rdquo &ldquo啊，有您在這兒？真的嗎？您認為您面臨的是件非同小可、震驚世界的大事嗎？&rdquo &ldquo不是，我隻是想說，隻要我在這兒，能替他們活動，他們就不會被殺。
&rdquo &ldquo不會被殺？您的價值可太大啦，嘿嘿嘿嘿！奇奧瓦人有兩百精兵，而您單槍匹馬一個&lsquo青角&rsquo就能阻止他們做想做的事嗎？&rdquo &ldquo但願我不會單獨對付他們。
&rdquo &ldquo不會單獨對付他們？您還想把誰搭上？&rdquo &ldquo您，塞姆，還有迪克-斯通和威爾-帕克。
我深信不疑，你們一定會全力反對這麼一場大屠殺的。
&rdquo &ldquo原來如此！您信任我們！為此我感謝您，赢得如此的信任真是太值得了，我真為此感到自豪，如果我沒搞錯的話！&rdquo &ldquo塞姆，我是認真的，我可不想把這件事變成鬧劇；既然事關這麼多條性命，玩笑就不必再開了！&rdquo 他眯着小眼睛譏諷地看着我。
&ldquo見鬼！您真是認真的？是啊，那我當然得換一副面孔了。
您到底是怎麼想這件事的，先生？我們不能指望其他人，也就是說我們四個人，可能要對付二百奇奧瓦人。
您認為我們會有好結果嗎？&rdquo &ldquo我不問結果，我就是不能容忍有我在場的情況下發生這樣一場殺戮。
&rdquo &ldquo可它照樣兒會發生，不同的隻是您也一塊兒被幹掉了，或許您是想仗着您的新名字&lsquo老鐵手&rsquo？您以為您能用拳頭把二百個印第安戰士打倒嗎？&rdquo &ldquo胡說！這又不是我自封的名字。
我知道得很清楚，我們四個人對付不了二百個人，但是非得動用武力不可嗎？用計往往會效果更好。
&rdquo &ldquo是嗎？這大概又是您讀來的吧？&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真是的！您還真是讀書讀成了個聰明絕頂的家夥！我倒想什麼時候也看您耍個花招兒&mdash&mdash那時您會擺出一副什麼樣的面孔呢？我告訴您，在這兒就算用盡了您的計謀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奇奧瓦人會做他們想做的事，才不會管咱們是威脅的面孔還是狡猾的面孔。
&rdquo &ldquo好吧！&rdquo我惱火地聲明。
&ldquo我看我是不能指望你們了&mdash&mdash既然如此，我隻好獨自行動了。
&rdquo &ldquo天響，别幹蠢事，先生！您什麼也不能自己幹，所有的事情您都得照我們的樣子辦。
我決不是說我不願意幫阿帕奇人一把，但是拿腦袋去撞厚牆，這從來就不是我的方式，牆終歸比腦袋硬。
&rdquo &ldquo而我也沒說我要讓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現在我們還根本不知道奇奧瓦人準備拿俘虜怎麼辦，因此根本還用不着擔心，折磨自己。
要是以後我們不得不行動，總是會有條出路的。
&rdquo 他沉思着目視前方。
&ldquo可能，但謹慎的人不能指望這個，有可能的事總是不确定的。
有一個問題咱們必須考慮到&mdash&mdash如果他們要殺阿帕奇人，咱們怎麼辦？&rdquo &ldquo咱們不答應！&rdquo &ldquo不答應&mdash&mdash這等于什麼都沒說！您說清楚點兒！&rdquo &ldquo咱們提出異議。
&rdquo &ldquo這不會有用的。
&rdquo &ldquo那我就逼酋長按咱們的意思辦。
&rdquo &ldquo您怎麼逼呢？&rdquo &ldquo如果沒有别的辦法，我就制住他，把刀子頂在他胸脯上。
&rdquo &ldquo把他捅死嗎？&rdquo &ldquo如果他們不聽我的&mdash&mdash對。
&rdquo &ldquo見鬼，您真是個冒失鬼！&rdquo那小個子驚呼起來，&ldquo您果真敢做這種事情嗎？&rdquo &ldquo我會幹的，我向您擔保！&rdquo &ldquo這真是&mdash&mdash這真是。
&rdquo他頓住了，先是吃驚，而後擔憂的神情漸漸換成了另一種表情，最後他接着說：&ldquo這主意不壞！用刀子頂住酋長的喉嚨，這種形勢下，這可能是唯一能治他的辦法了。
原來&lsquo青角&rsquo也有所謂靈機一動的時候&mdash&mdash咱們就這麼辦！&rdquo 他還想接着說，但班克洛伏特走了過來，要我去幹活兒。
他是對的，隻要還有可能在&ldquo好太陽&rdquo和溫内圖帶兵回來之前完成測量工作，我們就不能在這兒浪費哪怕一個小時的時間。
&rdquo 我們馬不停蹄地直幹到中午，這時塞姆走到我身邊嘟囔道： &ldquo很遺憾我得打擾您一下，先生，奇奧瓦人像是要對俘虜做出點什麼事來。
&rdquo &ldquo做出點什麼事？這太不明确了，您不知道是什麼嗎？&rdquo &ldquo我猜，他要把他們送上刑柱處死，如果我沒搞錯的話。
&rdquo &ldquo什麼時候？以後還是很快？&rdquo &ldquo當然是很快，要不我也不會現在來找您。
他們已經做了準備，我由此推斷，阿帕奇人馬上就要受刑。
&rdquo &ldquo酋長在哪兒？&rdquo &ldquo和他的戰士在一塊兒。
&rdquo &ldquo那我們必須把他從他們那兒引開，您能辦到這事兒嗎，塞姆？&rdquo &ldquo能，可是用什麼方式呢？&rdquo 我回頭觀察了一下，奇奧瓦人也已經不在昨天我們宿營的地方了，他們随着我們工作的進程，在草原上一片小樹林的邊上紮下了營。
拉特勒及其手下在他們那邊，塞姆-霍肯斯為了盯住他們，一直在附近轉悠，而斯通和帕克在我們這邊坐着。
在紅種人和我此刻站的位置之間有一叢灌木，對實施我的計劃正合适，因為有它擋着，奇奧瓦人看不見我們這裡在幹些什麼，于是我向塞姆建議： &ldquo您就跟他說，我有事要告訴他，但又不能放下工作，這樣他就會來的。
&rdquo &ldquo但願。
他如果帶幾個人一塊兒來呢？&rdquo &ldquo我把他們交給您、斯通和帕克。
酋長由我處置，準備好捆他們的皮帶！事情于得要利落，但要保持安靜。
&rdquo &ldquo好吧！我不知道您的打算好不好，可既然我沒想出更好的來，那就聽您的吧。
我們豁出去了，但我還不想死，我想這一關我們會闖過去的，嘿嘿嘿嘿！&rdquo 他用他那慣用的方式悄沒聲兒地笑着走了。
我的夥伴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幹活，卻沒聽見我們的談話。
我認為告訴他們我要幹些什麼是多餘的，我深信，他們一定會阻撓我實施我的計劃。
對他們來說，他們的性命比被俘的阿帕奇人更重要。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的行為要冒多大的險，我能把迪克-斯通和威爾-帕克牽扯到我惹出來的危險之中，而不事先告訴他們嗎？不行，于是我問他們是不是我不該把他們扯到這場賭博之中，而他們的回答正像我所預料的： &ldquo您怎麼能這麼想，先生！&rdquo迪克-斯通生氣地嚷道。
&ldquo您以為我們是那種對患難之中夥伴棄之不顧的無賴嗎？您打算幹的事，正經是牛仔該幹的，我們當然會興高采烈地加入，不是嗎，老威爾？&rdquo &ldquo是的。
&rdquo帕克點點頭。
&ldquo我倒要看看咱們四個人是不是對付得了二百個印第安人。
我早就盼着看他們吼着沖上來，可又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場面了！&rdquo 我繼續工作，并不回頭看。
過了一陣，斯通叫我： &ldquo準備好，先生！他們來了。
&rdquo 我轉過身，塞姆和唐古阿來了，還有三個印第安人同來。
&ldquo每人一個，&rdquo我說。
&ldquo我對付酋長。
要掐住他們的喉嚨，讓他們沒法兒喊。
等我先動手，不要提前！&rdquo 我緩步走向唐古阿，斯通和帕克跟着我。
雙方相遇時所站的地方，恰好被那叢灌木擋住，不會被其餘的奇奧瓦人看見。
唐古阿滿臉怒色，沖我抱怨道：&ldquo這個被稱為&lsquo老鐵手&rsquo的白人竟然讓人去叫唐古阿&mdash&mdash難道你忘了他是奇奧瓦人的酋長嗎？&rdquo &ldquo沒忘。
&rdquo &ldquo那你應該去他那兒，而不是讓他來你這兒。
不過，既然你剛來，還得學習怎麼和酋長打交道，唐古阿這回就原諒你這個錯誤。
你要說什麼？講得簡短一點兒，因為酋長沒時間！&rdquo &ldquo你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rdquo &ldquo我們要讓那些阿帕奇狗鬼哭狼嚎！&rdquo &ldquo什麼時候？&rdquo &ldquo現在。
&rdquo &ldquo為什麼這麼急？我還以為你們要把俘虜當人質帶回你們的村子去，在那兒當着你們的妻子兒女的面，再把他們綁到刑柱上去。
&rdquo &ldquo我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我們要行軍打仗，他們礙手礙腳的，因此他們今天就得送命。
&rdquo &ldquo我請你不要這樣做！&rdquo &ldquo沒有你請求的份兒！&rdquo他沖我叫道。
&ldquo你就不能像我同你說話一樣客氣嗎？&rdquo我鎮靜地問。
&ldquo我隻不過是說出了一個請求。
如果我想命令你，你倒也許有理由對我這麼粗暴。
&rdquo &ldquo唐古阿不聽你們的，不管是命令還是請求。
他是不會為任何一個白人改變他的決定的。
&rdquo &ldquo也許會的！你們有權殺死俘虜嗎？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因為我知道你會怎麼說；我也不想同你争吵，但讓一個人速死和把他慢慢地折磨死是不同的。
我們在這兒，就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rdquo 這下，他挺了挺身子輕蔑地回答：&ldquo不能發生？你以為你是誰！你反對唐古阿，這就像是一隻賴蛤螟要反抗大岩山的熊。
俘虜是我們的财産，酋長想拿他們怎麼樣，就拿他們怎麼樣。
&rdquo &ldquo靠了我們的幫助，他們才落到你們手裡，因此我們對他們有同樣的權利。
我們想讓他們活着。
&rdquo &ldquo你愛想什麼就想什麼吧！&rdquo 他向我吐口水，轉身要走，這時我的拳頭已到了，他仆倒在地；但他腦殼很硬，沒有完全暈倒，還想爬起來，因此我得彎下腰，準備再給他一拳，一時也就不能顧到其他人了。
我給了他第二下，直起身後，看見塞姆正跪在一個紅種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斯通和帕克也把另外一個摔倒了，第三個大叫着逃跑了。
我趕到塞姆那兒去幫忙，等我們把那個奇奧瓦人綁上後，迪克和威爾也把第二個制服了。
&ldquo你們幹得不夠機靈。
&rdquo我說。
&ldquo怎麼讓那第三個跑了？&rdquo &ldquo因為我想抓的人也正是斯通想對付的那個。
&rdquo帕克回答。
&ldquo就這麼着晚了兩秒種，但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那個家夥逃跑了。
&rdquo &ldquo沒關系，&rdquo塞姆-霍肯斯安慰道。
&ldquo這隻會使舞會早些開場，我們用不着為此打破頭。
兩分鐘之後奇奧瓦人就會來的，我們得在他們和我們之間留出一塊開闊地來！&rdquo 我們也把酋長迅速綁了起來，測繪員目瞪口呆，驚駭地看着我們幹的一切，總工程師向我們跳過來，驚慌地喊道：&ldquo你們這些人想幹什麼？印第安人對你們幹什麼了？這下我們都死定了！&rdquo &ldquo先生，您要是還不趕快跟我們站在一邊兒，那您可就真是死定了。
&rdquo塞姆說。
&ldquo快把您的人叫過來跟我們走！我們會保護你們的。
&rdquo &ldquo你們保護我們？可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閉嘴！&rdquo那小個子打斷了他的話。
&ldquo我們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麼，如果您不贊成我們，您就完了，快點兒！&rdquo 我們揪起綁着的三個印第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弄到開闊的草原地帶。
我們在那兒停住，把他們放下，班克洛伏特和另外三個測繪員随後也趕到了。
我們選了現在這個地方，因為在開闊地上比在一個受遮蔽的地方更安全。
&ldquo如果紅種人來了，誰跟他們交涉&mdash&mdash也許我來吧？&rdquo我問。
&ldquo不，先生。
&rdquo塞姆果斷地說。
&ldquo我來幹這個，您還不太懂半是印第安語半是英語的洋經幫英語；但您得在必要的時候助我一臂之力，裝出要捅酋長的樣子！&rdquo 話音剛落，隻聽奇奧瓦人那裡一片怒吼，不一會兒，他們就出現在我們剛才用作掩護的灌木叢旁。
他們繞過灌木叢向我們沖來，但由于有人腿快有人腿慢，他們不是一大群，而是單個兒的一路跑來，這對我們很有利，因為擁在一起的一群不大容易阻擋。
塞姆-霍肯斯迎着他們走了一小段路，伸出雙臂做出讓他們停止的手勢。
隻聽他向他們喊了些什麼，但聽不懂，開始也沒有即刻達到效果；但在他又喊了一遍之後，隻見最前面的奇奧瓦人站住了，後面的也跟着停下來。
塞姆對他們說着，并一再指我們，
奇奧瓦人發現我們實行了這一防範措施，大為惱火，對我們顯得更加不友好了。
天亮後，崗哨叫醒了我們。
我們發現，奇奧瓦人又開始忙着搜尋阿帕奇人和夜裡沒找到的兩個逃跑者了。
最後他們終于找到了他倆的足迹，然後循迹而去，到了敵人把馬留下的地方。
&ldquo好太陽&rdquo和溫内圖與看守都騎馬走了，但沒帶剩下的馬。
得知這些後，唐古阿更是大為光火，他覺得，沒能早發現阿帕奇人的馬還有看守對他是多大的損失。
塞姆神情狡黠地問我： &ldquo您也許能猜到&lsquo好太陽&rsquo和溫内圖為什麼把剩下的馬都留下吧？&rdquo &ldquo能，這一點都不難猜。
&rdquo &ldquo哦嗬，您這樣的一個&lsquo青角&rsquo可不能自以為純粹靠碰就能碰到點子上，要回答我的問題，必須有經驗才行。
&rdquo &ldquo經驗我有。
&rdquo &ldquo您？經驗？我倒想知道知道您的經驗是從哪兒來的！也許您願意告訴我？&rdquo &ldquo怎麼不願意，我所說的經驗，是我從書裡汲取來的。
&rdquo &ldquo又是您的書！也許有那麼一次半次您讀的書派上了用場，可您不能因此就以為您可以用勺子舀着聰明吃下去。
我馬上就能證明您什麼也不懂，一星半點都不懂。
好吧，為什麼&mdash&mdash那兩個逃跑的人為什麼隻帶上自己的馬，而把剩下的馬留下？&rdquo &ldquo可能是為了這些俘虜。
&rdquo &ldquo啊！為什麼呢？&rdquo &ldquo因為這些人還會用得上他們的馬。
&rdquo &ldquo您這麼想嗎？俘虜怎麼會用馬呢？&rdquo 我并沒有因為他提問的方式而覺得受了傷害&mdash&mdash他就是這樣。
于是，我聽任他對我的質問。
&ldquo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
&rdquo我解釋說：&ldquo要麼&lsquo好太陽&rsquo和溫内圖不久會帶一支人數足夠多的隊伍回來救俘虜，那他們幹嘛要把馬先帶回去再帶來呢？要麼奇奧瓦人不等阿帕奇人來就帶俘虜離開此地。
如果俘虜要是能騎馬，他們的狀态會更輕松一些，押送他們也不太困難，他們就有可能在被送到奇奧瓦人的村子去的路上獲救。
如果他們沒有了馬兩隻能步行，就很容易讓奇奧瓦人想到，不如把俘虜就地處死，省得還要押送他們，那又累又無聊。
&rdquo &ldquo嗯，您想的确實不像您的臉看上去的那麼蠢。
但您忘了還有第三種情況，就是即使馬還在這兒，奇奧瓦人也會就地殺死俘虜。
&rdquo &ldquo不，這不可能。
&rdquo &ldquo不可能？先生，您怎麼會把塞姆-霍肯斯認為極有可能的事情說成不可能呢？&rdquo &ldquo因為這個塞姆-霍肯斯好像忘了有我在這兒。
&rdquo &ldquo啊，有您在這兒？真的嗎？您認為您面臨的是件非同小可、震驚世界的大事嗎？&rdquo &ldquo不是，我隻是想說，隻要我在這兒，能替他們活動，他們就不會被殺。
&rdquo &ldquo不會被殺？您的價值可太大啦，嘿嘿嘿嘿！奇奧瓦人有兩百精兵，而您單槍匹馬一個&lsquo青角&rsquo就能阻止他們做想做的事嗎？&rdquo &ldquo但願我不會單獨對付他們。
&rdquo &ldquo不會單獨對付他們？您還想把誰搭上？&rdquo &ldquo您，塞姆，還有迪克-斯通和威爾-帕克。
我深信不疑，你們一定會全力反對這麼一場大屠殺的。
&rdquo &ldquo原來如此！您信任我們！為此我感謝您，赢得如此的信任真是太值得了，我真為此感到自豪，如果我沒搞錯的話！&rdquo &ldquo塞姆，我是認真的，我可不想把這件事變成鬧劇；既然事關這麼多條性命，玩笑就不必再開了！&rdquo 他眯着小眼睛譏諷地看着我。
&ldquo見鬼！您真是認真的？是啊，那我當然得換一副面孔了。
您到底是怎麼想這件事的，先生？我們不能指望其他人，也就是說我們四個人，可能要對付二百奇奧瓦人。
您認為我們會有好結果嗎？&rdquo &ldquo我不問結果，我就是不能容忍有我在場的情況下發生這樣一場殺戮。
&rdquo &ldquo可它照樣兒會發生，不同的隻是您也一塊兒被幹掉了，或許您是想仗着您的新名字&lsquo老鐵手&rsquo？您以為您能用拳頭把二百個印第安戰士打倒嗎？&rdquo &ldquo胡說！這又不是我自封的名字。
我知道得很清楚，我們四個人對付不了二百個人，但是非得動用武力不可嗎？用計往往會效果更好。
&rdquo &ldquo是嗎？這大概又是您讀來的吧？&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真是的！您還真是讀書讀成了個聰明絕頂的家夥！我倒想什麼時候也看您耍個花招兒&mdash&mdash那時您會擺出一副什麼樣的面孔呢？我告訴您，在這兒就算用盡了您的計謀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奇奧瓦人會做他們想做的事，才不會管咱們是威脅的面孔還是狡猾的面孔。
&rdquo &ldquo好吧！&rdquo我惱火地聲明。
&ldquo我看我是不能指望你們了&mdash&mdash既然如此，我隻好獨自行動了。
&rdquo &ldquo天響，别幹蠢事，先生！您什麼也不能自己幹，所有的事情您都得照我們的樣子辦。
我決不是說我不願意幫阿帕奇人一把，但是拿腦袋去撞厚牆，這從來就不是我的方式，牆終歸比腦袋硬。
&rdquo &ldquo而我也沒說我要讓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現在我們還根本不知道奇奧瓦人準備拿俘虜怎麼辦，因此根本還用不着擔心，折磨自己。
要是以後我們不得不行動，總是會有條出路的。
&rdquo 他沉思着目視前方。
&ldquo可能，但謹慎的人不能指望這個，有可能的事總是不确定的。
有一個問題咱們必須考慮到&mdash&mdash如果他們要殺阿帕奇人，咱們怎麼辦？&rdquo &ldquo咱們不答應！&rdquo &ldquo不答應&mdash&mdash這等于什麼都沒說！您說清楚點兒！&rdquo &ldquo咱們提出異議。
&rdquo &ldquo這不會有用的。
&rdquo &ldquo那我就逼酋長按咱們的意思辦。
&rdquo &ldquo您怎麼逼呢？&rdquo &ldquo如果沒有别的辦法，我就制住他，把刀子頂在他胸脯上。
&rdquo &ldquo把他捅死嗎？&rdquo &ldquo如果他們不聽我的&mdash&mdash對。
&rdquo &ldquo見鬼，您真是個冒失鬼！&rdquo那小個子驚呼起來，&ldquo您果真敢做這種事情嗎？&rdquo &ldquo我會幹的，我向您擔保！&rdquo &ldquo這真是&mdash&mdash這真是。
&rdquo他頓住了，先是吃驚，而後擔憂的神情漸漸換成了另一種表情，最後他接着說：&ldquo這主意不壞！用刀子頂住酋長的喉嚨，這種形勢下，這可能是唯一能治他的辦法了。
原來&lsquo青角&rsquo也有所謂靈機一動的時候&mdash&mdash咱們就這麼辦！&rdquo 他還想接着說，但班克洛伏特走了過來，要我去幹活兒。
他是對的，隻要還有可能在&ldquo好太陽&rdquo和溫内圖帶兵回來之前完成測量工作，我們就不能在這兒浪費哪怕一個小時的時間。
&rdquo 我們馬不停蹄地直幹到中午，這時塞姆走到我身邊嘟囔道： &ldquo很遺憾我得打擾您一下，先生，奇奧瓦人像是要對俘虜做出點什麼事來。
&rdquo &ldquo做出點什麼事？這太不明确了，您不知道是什麼嗎？&rdquo &ldquo我猜，他要把他們送上刑柱處死，如果我沒搞錯的話。
&rdquo &ldquo什麼時候？以後還是很快？&rdquo &ldquo當然是很快，要不我也不會現在來找您。
他們已經做了準備，我由此推斷，阿帕奇人馬上就要受刑。
&rdquo &ldquo酋長在哪兒？&rdquo &ldquo和他的戰士在一塊兒。
&rdquo &ldquo那我們必須把他從他們那兒引開，您能辦到這事兒嗎，塞姆？&rdquo &ldquo能，可是用什麼方式呢？&rdquo 我回頭觀察了一下，奇奧瓦人也已經不在昨天我們宿營的地方了，他們随着我們工作的進程，在草原上一片小樹林的邊上紮下了營。
拉特勒及其手下在他們那邊，塞姆-霍肯斯為了盯住他們，一直在附近轉悠，而斯通和帕克在我們這邊坐着。
在紅種人和我此刻站的位置之間有一叢灌木，對實施我的計劃正合适，因為有它擋着，奇奧瓦人看不見我們這裡在幹些什麼，于是我向塞姆建議： &ldquo您就跟他說，我有事要告訴他，但又不能放下工作，這樣他就會來的。
&rdquo &ldquo但願。
他如果帶幾個人一塊兒來呢？&rdquo &ldquo我把他們交給您、斯通和帕克。
酋長由我處置，準備好捆他們的皮帶！事情于得要利落，但要保持安靜。
&rdquo &ldquo好吧！我不知道您的打算好不好，可既然我沒想出更好的來，那就聽您的吧。
我們豁出去了，但我還不想死，我想這一關我們會闖過去的，嘿嘿嘿嘿！&rdquo 他用他那慣用的方式悄沒聲兒地笑着走了。
我的夥伴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幹活，卻沒聽見我們的談話。
我認為告訴他們我要幹些什麼是多餘的，我深信，他們一定會阻撓我實施我的計劃。
對他們來說，他們的性命比被俘的阿帕奇人更重要。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的行為要冒多大的險，我能把迪克-斯通和威爾-帕克牽扯到我惹出來的危險之中，而不事先告訴他們嗎？不行，于是我問他們是不是我不該把他們扯到這場賭博之中，而他們的回答正像我所預料的： &ldquo您怎麼能這麼想，先生！&rdquo迪克-斯通生氣地嚷道。
&ldquo您以為我們是那種對患難之中夥伴棄之不顧的無賴嗎？您打算幹的事，正經是牛仔該幹的，我們當然會興高采烈地加入，不是嗎，老威爾？&rdquo &ldquo是的。
&rdquo帕克點點頭。
&ldquo我倒要看看咱們四個人是不是對付得了二百個印第安人。
我早就盼着看他們吼着沖上來，可又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場面了！&rdquo 我繼續工作，并不回頭看。
過了一陣，斯通叫我： &ldquo準備好，先生！他們來了。
&rdquo 我轉過身，塞姆和唐古阿來了，還有三個印第安人同來。
&ldquo每人一個，&rdquo我說。
&ldquo我對付酋長。
要掐住他們的喉嚨，讓他們沒法兒喊。
等我先動手，不要提前！&rdquo 我緩步走向唐古阿，斯通和帕克跟着我。
雙方相遇時所站的地方，恰好被那叢灌木擋住，不會被其餘的奇奧瓦人看見。
唐古阿滿臉怒色，沖我抱怨道：&ldquo這個被稱為&lsquo老鐵手&rsquo的白人竟然讓人去叫唐古阿&mdash&mdash難道你忘了他是奇奧瓦人的酋長嗎？&rdquo &ldquo沒忘。
&rdquo &ldquo那你應該去他那兒，而不是讓他來你這兒。
不過，既然你剛來，還得學習怎麼和酋長打交道，唐古阿這回就原諒你這個錯誤。
你要說什麼？講得簡短一點兒，因為酋長沒時間！&rdquo &ldquo你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rdquo &ldquo我們要讓那些阿帕奇狗鬼哭狼嚎！&rdquo &ldquo什麼時候？&rdquo &ldquo現在。
&rdquo &ldquo為什麼這麼急？我還以為你們要把俘虜當人質帶回你們的村子去，在那兒當着你們的妻子兒女的面，再把他們綁到刑柱上去。
&rdquo &ldquo我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我們要行軍打仗，他們礙手礙腳的，因此他們今天就得送命。
&rdquo &ldquo我請你不要這樣做！&rdquo &ldquo沒有你請求的份兒！&rdquo他沖我叫道。
&ldquo你就不能像我同你說話一樣客氣嗎？&rdquo我鎮靜地問。
&ldquo我隻不過是說出了一個請求。
如果我想命令你，你倒也許有理由對我這麼粗暴。
&rdquo &ldquo唐古阿不聽你們的，不管是命令還是請求。
他是不會為任何一個白人改變他的決定的。
&rdquo &ldquo也許會的！你們有權殺死俘虜嗎？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因為我知道你會怎麼說；我也不想同你争吵，但讓一個人速死和把他慢慢地折磨死是不同的。
我們在這兒，就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rdquo 這下，他挺了挺身子輕蔑地回答：&ldquo不能發生？你以為你是誰！你反對唐古阿，這就像是一隻賴蛤螟要反抗大岩山的熊。
俘虜是我們的财産，酋長想拿他們怎麼樣，就拿他們怎麼樣。
&rdquo &ldquo靠了我們的幫助，他們才落到你們手裡，因此我們對他們有同樣的權利。
我們想讓他們活着。
&rdquo &ldquo你愛想什麼就想什麼吧！&rdquo 他向我吐口水，轉身要走，這時我的拳頭已到了，他仆倒在地；但他腦殼很硬，沒有完全暈倒，還想爬起來，因此我得彎下腰，準備再給他一拳，一時也就不能顧到其他人了。
我給了他第二下，直起身後，看見塞姆正跪在一個紅種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斯通和帕克也把另外一個摔倒了，第三個大叫着逃跑了。
我趕到塞姆那兒去幫忙，等我們把那個奇奧瓦人綁上後，迪克和威爾也把第二個制服了。
&ldquo你們幹得不夠機靈。
&rdquo我說。
&ldquo怎麼讓那第三個跑了？&rdquo &ldquo因為我想抓的人也正是斯通想對付的那個。
&rdquo帕克回答。
&ldquo就這麼着晚了兩秒種，但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那個家夥逃跑了。
&rdquo &ldquo沒關系，&rdquo塞姆-霍肯斯安慰道。
&ldquo這隻會使舞會早些開場，我們用不着為此打破頭。
兩分鐘之後奇奧瓦人就會來的，我們得在他們和我們之間留出一塊開闊地來！&rdquo 我們也把酋長迅速綁了起來，測繪員目瞪口呆，驚駭地看着我們幹的一切，總工程師向我們跳過來，驚慌地喊道：&ldquo你們這些人想幹什麼？印第安人對你們幹什麼了？這下我們都死定了！&rdquo &ldquo先生，您要是還不趕快跟我們站在一邊兒，那您可就真是死定了。
&rdquo塞姆說。
&ldquo快把您的人叫過來跟我們走！我們會保護你們的。
&rdquo &ldquo你們保護我們？可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閉嘴！&rdquo那小個子打斷了他的話。
&ldquo我們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麼，如果您不贊成我們，您就完了，快點兒！&rdquo 我們揪起綁着的三個印第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弄到開闊的草原地帶。
我們在那兒停住，把他們放下，班克洛伏特和另外三個測繪員随後也趕到了。
我們選了現在這個地方，因為在開闊地上比在一個受遮蔽的地方更安全。
&ldquo如果紅種人來了，誰跟他們交涉&mdash&mdash也許我來吧？&rdquo我問。
&ldquo不，先生。
&rdquo塞姆果斷地說。
&ldquo我來幹這個，您還不太懂半是印第安語半是英語的洋經幫英語；但您得在必要的時候助我一臂之力，裝出要捅酋長的樣子！&rdquo 話音剛落，隻聽奇奧瓦人那裡一片怒吼，不一會兒，他們就出現在我們剛才用作掩護的灌木叢旁。
他們繞過灌木叢向我們沖來，但由于有人腿快有人腿慢，他們不是一大群，而是單個兒的一路跑來，這對我們很有利，因為擁在一起的一群不大容易阻擋。
塞姆-霍肯斯迎着他們走了一小段路，伸出雙臂做出讓他們停止的手勢。
隻聽他向他們喊了些什麼，但聽不懂，開始也沒有即刻達到效果；但在他又喊了一遍之後，隻見最前面的奇奧瓦人站住了，後面的也跟着停下來。
塞姆對他們說着，并一再指我們，
